那至少是一种在场的证明。
证明她的努力她的存在,是被看见的。
即使那目光有时让她感到无所遁形。
而现在……
(我在泥泞里抓住绳索……)
(但绳索那头的人,可能根本没在意我是否抓紧,或者……是否被泥泞弄脏了手?)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恐慌。
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我厌恶压下。
(佑天寺若麦,你在想什么?)
(资源给你了,机会给你了,森真奈美也照顾你了。)
(你还想要什么?情绪价值?安慰?)
(别太贪心了。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用力摇了摇头。
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软弱而无用的思绪。
地铁站口的灯光昏黄。
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很长。
她走进站内混入晚归的人群中,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声、列车进站的轰鸣声。
这些熟悉的城市噪音。
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些许的不安。
至少在这里,她是匿名的是普通的。
不需要扮演谁,也不需要担心是否抢戏。
列车车厢里不算拥挤。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
没有播放任何音乐。
只是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她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望着窗外飞掠过的流光溢彩却模糊不清的城市夜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回放起片场的片段。
森真奈美优雅而极具掌控力的微笑。
导演要求收敛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其他新人演员被呵斥时通红的脸和强忍的泪水。
以及……
她自己蜷缩在虚假的体育仓库角落时,那种调动了真实情感却又被要求修正的憋闷感。
(“这里的氛围甚至还不如aveujica。”)
她之前那个结论无比沉重。
在aveujica关系再疏离,目标至少一致。
做出好的音乐,完成震撼的演出,获取成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丰川祥子的冷漠背后是对极致的追求,八幡海铃的淡然源于专业界限,三角初华的心思在别处但不会妨碍练习,若叶睦至少安静不惹事。
珠手诚他提供资源,设定框架,但至少在音乐上。
他尊重甚至期待每个人的表现力。
而片场
那里有更赤裸的等级。
更直接的功利。
更复杂的算计。
以及为了整体叙事可以轻易抹杀个体多余光芒的冰冷规则。
(但那是另一个世界。)
(是我自己选择伸手去碰的。)
她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