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若叶睦,始终保持着那份惊人的稳定。
她的吉他声像一条清澈见底、不受外界纷扰的小溪,自顾自地、平和地流淌着。
任凭旁边的电吉他如何咆哮、嘶鸣、扭曲。
她的琴音始终清晰可辨,不曾被淹没,也不曾改变初衷。
这是一种无声的坚持。
也是一种独特的陪伴。
没有说服彼此……
也没有妥协自己。
若叶睦很清楚这一点。
她从未指望能用音乐说服珠手诚什么。
那个人太复杂太深沉,他所展现的乱,或许本就是他那庞大内心世界的一角真实投影。
强行净化或理顺,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冒犯。
她所做的只是在这里,在这个他也在的空间里,用自己最熟悉最真实的方式演奏,来呈现自己的状态,来表达自己感知到的,以及
自己所能给予的。
一种不试图改变对方只是安静存在的在场证明。
不论如何,至少在珠手诚面前展现自我并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若叶睦的手指在琴弦上流畅地移动。
一段带着古典韵味的优美的轮指旋律悄然流淌而出。
她想起了很多。
想起自己曾经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行走在光鲜亮丽却冰冷无比的舞台上,扮演着母亲期望的女儿。
想起第一次在crychic,那个尚且稚嫩却闪耀着纯粹光芒的丰川祥子。
是如何短暂地照亮过她的世界然后又将她遗落在更深的黑暗里。
想起ortis和更多的人格是如何在绝望和压抑中滋生,成为她不敢示人的、尖锐的伤口。
然后是珠手诚。
他不是一道光。
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却能包容一切的海。
他看见了完整的她。
那个空茫的若叶睦,那个尖锐的ortis,那个或许还有别的尚未完全浮现的碎片。
他没有试图治愈她,没有要求她正常,甚至没有对她的任何一面表现出惊讶或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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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
他接受。
所以说现在珠手诚比较乱的情况。
然后,给她一个可以安全地完整地存在的空间。
在这里她可以安静地种黄瓜,可以抱着吉他弹奏无人理解的旋律。
可以在ortis失控后疲惫地沉睡,也可以像现在这样。
用音乐与他进行着外人无法理解无声的对话。
至少在这里,自我本我能够被完整的看见并且尊重,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自己。
这是珠手诚给予她的,最珍贵的东西。
一份无需伪装、无需切割的完整存在的许可。若叶睦认为自己应该。
看见。
接受。
然后,给他一个可以安全地完整地存在的空间。
就如同他一样。
她的琴音,不知何时变得愈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