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舞台侧幕的阴影中。
八幡海铃看着照片中的自己。
那个“tioris”的形象。
恐惧的象征。
当初丰川祥子赋予她这个代号时,她并未多想。
恐惧?对什么恐惧?
她八幡海铃自认冷静,甚至有些麻木,鲜少有什么能真正让她感到恐惧。
直到后来,在珠手诚那种近乎非人的平静的注视和引导下,她才隐约触碰到了内心深处那潭名为“恐惧”的深水。
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
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对依赖的恐惧。
对敞开内心后可能遭遇的未知和伤害的恐惧。
他用那种催眠的方式帮助她直面了这份恐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它!
让她能够在aveujica的舞台上稳定地扮演“tioris”。
但这真的是克服吗?
还是说,只是将恐惧转移了对象?
转移到了……
他这个解决者身上?
八幡海铃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矿泉水瓶身。
(以及真正的信任自己。)
这句话,比得到信任更让她感到棘手。
信任自己?
信任这个习惯性游离用雇佣关系保护自己内心筑着高墙的八幡海铃?
信任那个在aveujica中,一方面享受着稳定报酬和顶级舞台。
另一方面却又对乐队核心的扭曲关系感到不安和疏离的自己?
信任那个……
会对珠手诚产生越契约者或队友的复杂期待,却又不敢深究的自己?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乐谱和音乐理论书。
一个笔筒,还有那个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的、珠手诚曾经给她用过的手机。
他妈的催眠app。
她拿起那个仪器,冰冷的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
就是通过这个东西,还有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瞳,他让她看见了恐惧,也让她学会了与恐惧共存。
一种屈从?
还是一种恩赐?
她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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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在那个过程中,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难以定义的信任。
不是对队友能力的信任,不是对制作人眼光的信任,甚至不是对朋友人品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