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凛凛子今天值班,一位看起来干练利落的短女性。
她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立希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备用工作服。
尺码稍大,袖口需要挽起好几道,颜色也和标准的深棕色围裙不太搭。
“你这身衣服……”
凛凛子抱起胳膊:
“我记得你昨天不是穿这套下班的。”
立希擦拭杯子的动作僵了一下。她放下杯子,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嗯……昨天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语比平时稍快,视线落在凛凛子下巴的位置,避免直接对视:
“衣服弄脏了,洗了还没干。”
“就……先借了套备用的。”
理由是她早在心里排练过几遍的。不算完美,但勉强说得通。
凛凛子没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
就在立希几乎要扛不住,想再说点什么补救时,凛凛子忽然叹了口气。
“摔得严重吗?”
她问,语气缓和下来。
“不、不严重!就是蹭脏了!”
立希连忙摇头。
“那就好。”
凛凛子点点头,没再追问衣服的事,转而交代起工作:
“下午三点有一批新到的咖啡豆要检查入库,标签记得核对清楚。”
“还有,靠窗那桌的客人点了大吉岭,水温和时间注意一下。”
“是!明白了!”
立希暗自松了口气,大声应道。
凛凛子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忙吧。”
“小心点,别又摔了。”
立希脸颊微热,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器具。
她知道凛凛子可能没完全相信,但前辈选择了不深究。
这让她感激,又有点羞愧。
忙碌的工作是最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法。
研磨咖啡豆或者是调配茶叶和花的比例,控制水温,专注地完成每一次冲泡,应对客人的点单和偶尔的询问……
时间在咖啡的香气和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中流逝。
下午的客流平稳。
立希趁着短暂的空闲,靠在柜台内侧,看着窗外街道上熙攘的行人。
她想起早上离开四十五楼时,珠手诚已经出门了。
想起昨晚的对话,想起自己说的离不开那种情感支持的身体。
厌恶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