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属于若叶睦的判断。
冷静的判断。
已经得出来结论并且执行的判断。
独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求珠手诚切断与其他人的联系,意味着改变他之所以成为他的那种复杂的接纳性的本质,意味着将那个能够平静地为所有人收拾衣物提供支持平衡关系的诚。
变成一个只属于她若叶睦的狭窄的存在。
那还是他吗?
那还是那个能在无数的人海之中将她从深渊之中拉出来的人吗?
更重要的是,那样做,真的能带来幸福吗?
还是只会让已经足够复杂的网,彻底崩坏让所有人都陷入更深的痛苦?
她见过祥子试图掌控一切后的崩塌。
见过初华扭曲执着的痛苦。
见过立希笨拙的渴望。
见过灯纯粹的依赖……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从珠手诚那里汲取着某种赖以生存的东西。
而她若叶睦,得到的或许已经是最多最深的东西。
无条件的注视,对全部人格的接纳,无需言明的懂得,以及此刻这样并肩看夜景的安宁。
去破坏这种平衡,去索求全部,或许最终连部分都会失去。
况且……
若叶睦的睦子米酱微微抬眼,看向身旁珠手诚的侧影。
他依旧望着远方,侧脸线条在夜色初临的光线下清晰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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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承诺过独占。
从一开始,他给予的就是这样一种复杂开放允许所有人以各自方式靠近的联结。
是她自己选择了踏入这片并非独享的星空。
既然选择了,就不该后悔。
更不该试图去扭曲规则。
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格坚定起来的意念,渐渐低伏下去。
ortis最后嘀咕了一句『随你便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便不再作响。
阳台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和城市遥远的底噪。
珠手诚似乎察觉到了她长时间的沉默,转过头看她。
“在想什么?”
他问,声音不高。
若叶睦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依旧空茫,但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清晰。
她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衣服,收好了。”
“嗯。”
珠手诚点头,瞥了一眼桌上装满的洗衣篮:
“明天该轮到洗床单了。”
很日常的对话。
关于洗衣,关于家务,关于明天该做什么。
若叶睦嗯了一声。
她将自己手中的几件连衣裙,小心地放进洗衣篮里,放在那些属于其他女孩的衣物旁边。
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布料堆叠在一起,界限分明,却又共存于同一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