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说出答案。相反,她做了一个完全出乎珠手诚意料的动作。
她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白色丝质衬衫最顶端那颗扣得一丝不苟的纽扣上。
指尖微微用力,那颗小巧的珍珠母贝纽扣便脱离了扣眼。
然后是第二颗。
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松开了些许,露出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微光。
珠手诚脸上的那点无奈和了然瞬间凝固了。
他金色的眼瞳微微睁大了一些,看着丰川祥子这突如其来的、与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动作,大脑似乎宕机了零点几秒。
随即,一种混杂着荒谬愕然和这又是什么新战术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让他难得地、有些失态地脱口而出:
“……喂。”
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点,虽然依旧控制在室内交谈的音量,但那份平淡被打破了:
“你到底想省略掉什么繁文缛节啊?”
他的吐槽带着点没好气的味道,视线忍不住在她解开两粒纽扣的领口和她平静无波的脸之间游移了一下,试图找出任何戏谑或暗示的痕迹。
然而丰川祥子那张精致的脸上,除了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她只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比如整理衣领。
如果整理衣领需要解开扣子的话。
丰川祥子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没有继续解第三颗。
她微微偏了下头,看着珠手诚难得露出的一丝愕然,眼中那点微光似乎亮了一些。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无辜探究的语气,轻声反问:
“既然无论过程如何,旅程最终的目的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或者说,今晚最终可能抵达的‘状态’,大概率是一样的,”
她故意在状态这个词上加了极其细微的、引人遐思的停顿:
“那么,省略掉那些试探、邀请、犹豫和前期铺垫的繁文缛节,直接一点。”
“不是诚酱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她的话逻辑清晰,甚至有点狡黠地将他的省去繁文缛节偷换概念,应用到了完全不同的领域。
这一记以进为退,打得珠手诚措手不及。
珠手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出了一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哭笑不得和我真服了你的叹息。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
他放下手,金色眼瞳重新看向她,里面的愕然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多了几分被打乱节奏后的无奈:
“而且,‘大概率一样’?”
“丰川祥子,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预测这么有信心了?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松开的领口处又扫了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调侃:
“……你这是打算用物理方式,强行让可能性变成百分之百?”
这话带着点反击的意味,将话题又抛了回去。
丰川祥子听着,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终于稍微明显了一些。
她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脸红或窘迫,反而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一般,从容地将解开的纽扣,一颗,又一颗,重新扣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