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宝石很美。
切割工艺无可挑剔。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甚至带着一种神性般的虚幻感。
可是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那光芒是死的,是僵硬的,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它没有丰川祥子那双熔金眼瞳在专注时锐利如刀的光芒,没有她在疲惫时微微涣散的慵懒,没有她在偶尔流露出些许柔软时,那转瞬即逝的、足以让人心脏停跳的微光。
没有温度,没有灵魂,没有……
“丰川祥子”。
(为什么……)
三角初华的手指猛地收紧,雕塑刀的金属柄硌得掌心生疼。
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无尽酸涩的热流,直冲她的眼眶和喉咙。
(为什么他就可以!)
那个“他”,甚至不需要具体的名字,就在她脑海中狰狞地浮现。
珠手诚。
那个总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男人。
那个仿佛无所不能、将一切人与事都纳入自己棋盘的契约者。
那个……此刻或许正与祥子待在同一个空间,甚至可能共享着某种她无法想象也无法触及的亲密的男人。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自然地待在祥子身边?可以与她讨论乐队未来,可以分享沉默的晚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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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许许多多她三角初华连想都不敢细想的事情?
而她却只能躲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里,对着一堆没有生命的泥土和石头,泄着这无处安放、扭曲变质的感情,忍受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独与寂寞?
这不公平。
这个念头狠狠噬咬了她的心脏。
尽管她早已无数次用理智鞭挞自己。
你凭什么觉得公平?
你有什么资格去觊觎那样高洁、骄傲、身处另一个世界的丰川祥子?
你能作为队友,作为“共犯”,偶尔靠近她,已经是命运的施舍。
但理智的鞭挞只会让那名为芥蒂的壮阳药在心底的阴影里生长得更加茂盛更加盘根错节。
她松开雕塑刀。
工具掉落在铺着软垫的地面上。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能感受到皮肤下眼球的微颤和逐渐升高的温度。
(好想见她……)
(现在就想见到祥子……)
(想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指责也好……)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