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加花。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精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加花。
是真正意义上的、随心所欲的、想到什么就打什么的——胡闹。
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过的fi。
一串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真的能接上吗的节奏。
然后——
接上了。
因为身后的纱夜,在那一瞬间,调整了吉他的节奏。
因为旁边的磷子,在那一瞬间,跟上了她的鼓点。
因为莉莎的贝斯,在那一瞬间,稳稳地托住了所有混乱的、即将失控的音符。
因为凑友希那的歌声,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狂野、更加锋利、更加——
无所顾忌。
五个人。
五件乐器。
五颗心脏。
在这一刻,真正地、完全地、毫无保留地——
融为一体。
亚子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
太爽了。
太他妈的爽了。
这种不用思考、不用克制、不用考虑任何应该的感觉。
这种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而且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来,身后的人都能跟上的感觉。
这种——
胡闹的感觉。
她的鼓槌,落得更快了。
快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快到连她自己都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脱手。
但她没有停。
也不想停。
因为台下的那个人,还在看着。
因为那双蓝色的眼瞳里,还在燃烧着火焰。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
那个扭曲的、笨拙的、用最刻薄的话表达着最滚烫的喜欢的制作人——
正在享受着这一切。
正在被这一切击中。
正在用她的方式,告诉台上的五个人——
“就是这样。”
“继续。”
“不要停。”
亚子不会停。
她也不会让这场胡闹停下。
直到——
直到筋疲力竭。
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挥动鼓槌。
直到——
把今晚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该表达的不该表达的——
全部砸进音乐里。
冰川纱夜的吉他,在那串近乎疯狂的鼓点之后,切入一段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