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在的时候,一样。
但又不一样。
母亲在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
是“因为是妈妈,所以当然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是“因为是妈妈,所以当然会照顾我”。
是血缘,是本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人——
不是。
他不是妈妈。
他是恋人。
但他做的,是妈妈该做的事。
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把她拉回来。
用那种安静的、不需要解释的方式,告诉她“我在”。
素世的手指,微微收紧。
勺子停在半空。
布丁在勺尖微微颤动。
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
到底是恋人?
还是——
代替妈妈的那个人?
不。
不是代替。
是填补。
是母亲缺席的那些时间里,不知不觉填进来的什么。
她需要有人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需要有人在那些快要撑不住的时刻,把她拉回来。
需要有人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制造声音、温度、存在的实感。
母亲没有给的。
他给了。
不是取代。
是填补。
填补那些母亲缺席的缝隙。
但——
他同时也是恋人。
是那个她想要独占的、会在若麦挑衅时心里刺痛的、会在看到他和别人吃饭时想要拉走的、用“我们的约会”来定义的人。
这两种身份——
重合了。
重叠了。
在同一个人身上。
素世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她想起刚才,看着玻璃倒影里母亲的笑容时,心里翻涌的那些东西。
那些“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委屈。
那些“没有我你也很好”的刺痛。
那些积蓄了太久、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用那双安静的、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