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轻飘飘的语气背后,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猜到”的、小小的挑衅。
他懂了。
这不是不想说。
这是想要被猜。
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了解她。
想要在这场“你懂我多少”的测试里,确认某些东西。
长崎素世是会在亲密关系里设置小测试的人。
这不是恶意是本能。
是从小到大、在母亲一次次缺席中养成的本能——
“你真的在意我吗?”
“你真的会记得吗?”
“你真的懂我吗?”
那些问题不会直接问出口,但会藏在这样“你猜”的玩笑里。
珠手诚没有拆穿。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
“我猜,是碰上了熟人。”
素世的笑容,顿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见。但珠手诚看见了。
“而且,”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能够在你这里排得上号的人。”
素世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看着他。
珠手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先,这个地方的消费水平,几乎可以排除除了弦卷心和丰川祥子之外的其他人。”
他顿了顿。
“大概率大家不会选择在这里进行日常消费。”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珠手诚没有理会那颤动,继续:
“而且,如果看到的是弦卷心或者祥子,你的表情不会这么苦涩。”
苦涩。
他用了这个词。
素世的嘴角,那完美的弧度,微微僵了一瞬。
因为他说对了。
看到弦卷心,她会觉得“啊,好巧”,然后可能笑着打个招呼。
看到祥子,她会觉得“嗯,她也在这里吃饭”,然后可能个消息说“改天一起”。
但不会苦涩。
那种从胃里慢慢翻涌上来的、沉甸甸的东西——
不会。
只有看到特定的人,才会有那种感觉。
珠手诚继续说:
“那么我可以判断,那个人比起祥子和心,和你更亲密。”
亲密。
这个词从素世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的质感。
母亲。
当然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