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人生地不熟,语言还没完全适应,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作为带队老师之一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记得那个瞬间。
想起后来那些深夜出去的消息。抱怨课业太难,抱怨天气太糟,抱怨食堂的土豆泥永远一个味道。他每条都会回。有时是简单的“嗯”,有时是几个字的建议,有时是一个表情包。
不多,但一直都在。
回国之后的往日种种。
她记忆起来的可是往日。
但她记得那个瞬间。
想起此刻。
此刻,烟花在头顶炸开。
此刻,他走在她身边。
此刻,她的手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之间,只隔着几个厘米的距离。
很近。
近到她如果伸手,就能碰到。
但她没有。
她只是继续走。
和所有人一起。
爱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是独占。
是成为其中之一。
这种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陌生的却又奇异的让人安心的质感。
不是放弃。
是接受。
接受这份心意的复杂性。
接受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接受——
她也在这份“其中之一”里,被他看着。
“爱音。”
珠手诚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转过头。
“嗯?”
“章鱼烧,”他说,“趁热吃。”
爱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纸袋。
那几盒章鱼烧,还在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