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结的地方扯到了头皮,有一点疼。她没有停,继续梳,直到那些结被一个一个扯开。
臭老哥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自己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那么令人满意了。
她把手放下来。头梳顺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泽。她看着那个光泽,看了两秒,然后关掉灯,走出去。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声控灯在她身后灭了,前面的灯还没有亮。
她走在黑暗里,脚步很轻,地毯把脚步声吸掉,只剩下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她走到诚酱的房间门口。
她站在那里没有敲门。
至少今天这里没有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当然也可能是她已经错过了这个时间。
她想起在牧场的那个晚上站在祥子的房间门口,听着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
现在没有光。
门缝下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熬夜了是真的可能幻听的,现在诚酱正在pareo的房间休息呢。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敲门。食指抬起来,指节对着门板,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木头的温度。
但她没有敲。手指停在那里悬着。然后慢慢放下来。
半夜拉起来干吗?
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箱床。走廊里冷白色的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拖在身后的影子像是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躺在床上。
她把手放下来放在胸口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诚酱的脸。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睡。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块白色的板子。板子上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有东西。
她每天都在算。在录音室里算,在厨房里算,在走廊里算,在凌晨四点躺在箱床里算。
算的不是时间。
是她还能忍耐多久。
她的手指在胸口上收紧了一点。指甲陷进睡衣的面料,没有陷进肉里。她松开手指,把手放平。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沉甸甸的。从牧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在。
她把那口气吐出来。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数。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吸进去。一秒,两秒,三秒。呼吸变慢了。心跳也跟着变慢。一下,一下,一下。
她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闭上了。
时间或许会在之后给出更多的回答,亦或者不会给出那么多的回答。
不过现在,整个四十五楼坠入夜幕之中。
喜欢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请大家收藏:dududu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