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啊,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意义,所以说喝酒来麻醉自己而已。”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虽然最开始也是抱着一点理想到东京来闯的啦。只不过好像没有赶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
“为什么就生了这种事。”
她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不是在问任何人。药店的灯箱在她头顶亮着,绿十字的光落在她的头上,把那层紫色照出一片奇怪的颜色。
珠手诚从柱子上直起身。
“哪种事。”
广井菊里抬起头看着他。
“就是那种。你知道的。拼了命练琴,拼了命写歌,拼了命演出。然后现,拼不拼命都差不多。”
“连喝醉酒被警察抓了要你来领。”
珠手诚没有接话。他站在药店门口,身后是那个十字的灯箱,光从他肩膀后面透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色的线。
广井菊里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如果你不喝酒的话,或许还能攒下来点。”
“诚酱,你这个人吧,什么都能接住。但有一件事你接不住。”
“什么。”
“你接不住别人说‘我不需要你了’。”
广井菊里把药店的纸袋叠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
“因为你太习惯被需要了。”
她的声音很平。
“被chu需要,被祥子需要,被睦需要,被结束乐队的大家需要。你靠这个活着。”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生气,不是被说中的恼怒,是一种更安静的、正在消化的什么。
广井菊里迎上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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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样。我靠喝酒活着。我们差不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多年、终于可以拿出来晒晒的东西。
药店门口的灯闪了一下。大概是灯管接触不良,闪了一下又好了。
珠手诚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抱在胸前。
“你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为什么喝。”
“因为想喝。”
“说实话。”
广井菊里看着他,看了几秒。
“因为今天演出的观众比昨天少了。因为新写的歌没有人听。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自己已经到顶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面,把那个叠成方块的纸袋攥得很紧。
珠手诚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