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小伙计就用红木托盘端来茶水,放在秦墨深旁边的高几上,客气道:“客官,请喝茶。”
“嗯。”秦墨深对着小伙计颔,并不着急喝茶,而是把目光瞥向掌柜。
掌柜秒懂,眯着小眼,例行问道:“请问客官,死当活当?”
秦墨深心中有个小人在狂喊:死当,死当!
不过,表面淡定的问道:“死当多少银子,活当又是多少银子?”
“死当一百两!”掌柜的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来。
秦墨深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定:“少了。”
哼,这玻璃瓶子到了这个只生产少量琉璃小饰品的朝代,已是稀有罕见的物件,可谓价值千金。
几十块的假饰只拿出其中的一小部分,还当了几十两银子,这货真价实的花了自己百来十块的工艺品瓶子,只值一百两,肯定不行。
这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若是上次只当个十两八两的,这回儿能当一百两,肯定会偷着乐。
“死当一百二十两,不能再多,再多老朽也做不了主。”掌柜苦着个老脸,一脸为难地说道。
“八百两!”秦墨深淡声道。
他心里的价位是四百两,至少不低于三百两。
“啥?”刚刚端茶送过来的小伙计唬了一跳,抬高音量惊呼出声。
艾玛,这位客人还真敢要价,他们家当铺的一贯宗旨是:以最小的价格收当到价值翻数倍的当品。
自家掌柜出价一百两,这位客人心太大了,竟翻了八倍!
掌柜的也把不大的眼睛睁开有双倍大,重复道:“八百两?”
这琉璃杯子若是去府城,乃至京都卖个千儿八百两还行。
在这穷巴拉几的小县城也敢开口要价八百两,还真是会要。
上次你也只是运气好,碰巧遇到小东家,不然那些饰也当不了高价。
只是,掌柜的有心不收,耐不住东西是个好东西。
可谓是千载难逢。
失去就是永远的失去,再想拥有是不可能的。
就只能狠下心来,咬牙抬高价格:“一百八十两,不能再多,再多俺一个小小的掌柜也做不了主。”
“七百五十两。”秦墨深则不紧不慢地掀开茶盖,轻轻地拨开浮沫,缓缓地呷了一口,赞一声:“唔,不错,好茶,若是新茶会更清香。”
“呵呵,这茶还是少掌柜的赏给老朽的,老朽还未舍得喝,用来招待贵客的。”掌柜的轻笑一声,解释道。
诶呦,真没想到,一个穷酸文人还能吃出茶叶是陈货。
茶叶是少东家赏赐的不错,只是新茶当然留着自己喝啰。
只有陈茶才舍得用来招待大主顾。
只有眼前的这位,还称不上是大主顾,只能算是一般般的顾客。
给他倒茶,也是看在他是个读书人的面子上,希望他下次再拿出件稀罕物来当铺。
当铺的掌柜已经笃定秦墨深是个从前有些家底、底蕴厚的人家出身,可惜他如今家境败落,只能靠典当家中老货过日子。
因此略微客气点就是了。
想到这,装作豁出去的样子,轻拍桌角道:“二百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