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时盛也站起来活动筋骨:“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余桥,说话算话哦。”
&esp;&esp;她仍呆望着窗外不动。
&esp;&esp;“余桥。”
&esp;&esp;“……还没到十二点。”
&esp;&esp;“没区别了。”
&esp;&esp;“我要等到十二点整。”
&esp;&esp;时盛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行吧。那你看着,我上个厕所。”
&esp;&esp;东西卖掉了,盯梢的少年好像失去了耐心,不再老实坐着了,而是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时东张西望,有一次甚至抬头朝他们窗口的方向望来。
&esp;&esp;余桥迅速闪到一边,做了个深呼吸。
&esp;&esp;她的耐心也消耗殆尽了。
&esp;&esp;紧盯着卫生间的方向,余桥蹑手蹑脚地移到门边,轻轻拧开门把手,悄悄溜了出去。
&esp;&esp;94 狩猎游戏
&esp;&esp;与卖野味的少年擦身而过,余桥飞奔进诊所。
&esp;&esp;挂号收费的柜台正对着门,坐在后面的护士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便连忙抬头,还未及开口,一张照片就怼到了眼前。
&esp;&esp;“见过这个女孩吗?”余桥气喘吁吁,“带着个咳嗽的老太太,需要在你们这里输三天液!”
&esp;&esp;护士皱眉看看她,又看看照片,摇头:“没有。”
&esp;&esp;“你再仔细看看!”余桥又把照片往她眼前送了送,“还有个男的跟着他们,看着精神不太正常!”
&esp;&esp;“你要看病吗?”护士的眼神变得警惕,明显觉得她才精神不正常,“不看病就请你出去,不要影响其他病人,不然我要报警……哎!”
&esp;&esp;余桥不等她说完就转身走进输液室。
&esp;&esp;输液室里或躺或坐的病人纷纷抬头。余桥扫过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手中的照片随着微微发抖的手指轻轻晃动。
&esp;&esp;都不是。
&esp;&esp;难道那女人真的说谎了?
&esp;&esp;为了守住谎言,她竟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威胁吗?
&esp;&esp;余桥茫然地抬头前顾,看见对面诊室里走出一个病人,里面的老医生正伏案写着什么。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迈开朝那边走去。有人试图阻拦,被她一把推开。
&esp;&esp;照片被拍在医生的本子上。
&esp;&esp;“见过吗?带个咳嗽的老太太,需要输液。”
&esp;&esp;头发花白的医生没被这个奇怪的不速之客激怒。他停下笔,扶了扶眼镜,凑近照片仔细端详,片刻才说:“抱歉,真的没印象。我看你进门就在问,应该很着急吧?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
&esp;&esp;余桥没有回答,抓起他正在写字的本子,哗啦啦飞速翻过。
&esp;&esp;明知不会有结果,手指却停不下来。
&esp;&esp;医生只是看着她,并没有阻拦。
&esp;&esp;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只手从天而降猛地抽走她手里的本子扔回桌上,紧接着钳住她的手腕就把她往外拖。
&esp;&esp;“时盛!”余桥如梦初醒,“那女的可能记错诊所了!我们换一家看看!”
&esp;&esp;摩托车已经停在诊所台阶下,引擎没熄,排气管喷吐着淡蓝烟雾。
&esp;&esp;“时盛!”余桥拖住脚,“我们——”“够了!”时盛突然扣住她后颈,强迫她转头——街角杂货店门口,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正朝这边张望,其中一个已经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esp;&esp;摩托车呼啸着冲出孟当镇。热浪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灼烧着鼻腔肺管。
&esp;&esp;余桥紧贴时盛后背,还是想不明白,那个看似淳朴的村妇,作为母亲,怎么能在孩子命悬一线时依然坚持谎言?
&esp;&esp;是先前遭受的恐吓更胜一筹,还是诱惑足够强烈?
&esp;&esp;再仔细回想,当时盛把孩子举高,那女人没去争抢。
&esp;&esp;余桥犹记得小时候离家出走,本想求时盛帮忙,最后被他“出卖”,遭到妈妈的埋伏追捕。当时自己本打算再跑,却被他抱摔倒地。他明明是给妈妈帮忙,照样被她拳打脚踢地呵斥放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