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irey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杯子轻轻放回托盘里。杯底残留的液体在白色瓷面上留下一圈浅褐色的印记,像一个没有写完的句号。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窗外的银杏树下,那个穿深色大衣的身影还在。他背对着咖啡馆,微微仰着头,像是在看树上哪一片叶子最先变黄。姿态从容得不像是在等什么人,倒像是这棵树的另一部分——根扎在这里,人就长在这里。
shirey忽然有点生气。
不是那种暴烈的怒火,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细密密的恼意。像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来回扫,痒得让人坐不住,又抓不着。
这个人。
这个人明明一直都在,明明什么都看在眼里,偏偏什么都不说。她以为自己一个人在泥潭里挣扎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的月光下站着;她以为自己孤军奋战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齿轮都调好了方向。她以为自己是他故事里的一个偶然,结果她是被他写在观测日志里的一个坐标。
她站起身。
金敏书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一个告别,也像是一个默许。
shirey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尔七月的风迎面扑来,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混合了泡菜和汽车尾气的味道。她穿过马路,脚步不快不慢,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
走到银杏树下的时候,她没有停下。
她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shirey。”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像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做。
shirey站住了,但没有回头。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露出那截好看的脖颈线条。
“洛先生,”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还是叫您robert”正好能让身后的人听清楚,“您站在这里多久了?”
“不久。”
“不久是多久?”
那边沉默了两秒。“从你点完单开始。”
shirey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她点完单到现在,至少四十分钟。她就说怎么总觉得窗外有一个影子晃来晃去的,她还以为是银杏树的树干太粗了。
她终于转过身来。
洛兰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他的样子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制服装有点像——干净、从容、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清冷。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shirey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纸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她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ogo。
“你去了趟圣水洞?”她问。
“嗯。”
“去买面包?”
“不是。”
她把眉毛挑起来,等他解释。
洛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然后递给她。“你上次说,尔圣水洞那家的可露丽是你吃过最好吃的。既然来了,顺手带一份。”
shirey接过纸袋,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金黄色的可露丽整整齐齐地码在纸袋里,焦糖色的外壳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数了数——六个。
她合上纸袋,拎在手里,抬头看着他。
“所以你在咖啡馆外面站了四十分钟,就是为了等我出来,给我一袋可露丽?”
“主要是想看看你。”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