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她抬到后面去,喂一颗护心丹,能不能醒……看她的造化了。”
又一个人倒下了。
阵法的光幕又暗了一分。
清微子闭了闭眼。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很多画面……龙虎山的晨钟暮鼓,师祖临终前的嘱托,他这一辈子收过的那些不成器的弟子,还有赵泽林那个小崽子临走时一脸紧张地捂着心口的蠢样。
他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有一道光在燃烧。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贫道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日,贫道求大家一件事。”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
“再撑一炷香。”
他说得很平静,脸上神情悲壮。
“即便身死道消,吾亦无悔。”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那道光烧得更旺了。
“今日,你我身后是百姓,是同胞……贫道不管对面是什么邪魔歪道,贫道只知道,这道墙,不能倒。”
“不能倒!”
黄袍道长第一个吼了出来。
他的嘴角还在渗血,可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双手再次结印,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阵法。
“不能倒!”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
一股更加诡谲邪恶的力量,从阵眼的另一个角落里,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如同流动的液体一般,无孔不入。
液体流过的地方,阵法的金色光芒,竟然开始变得腐朽。
“这股气息……和血池一模一样。”
清微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就是上次,西南边境那个?”
商临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上次姜炽的西南一行,所有的资料和视频,他翻来覆去不知看了多少次。
所以比在场其他人,更加清楚……究竟有多难对付!
“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黄袍道长气得跳脚。
“一帮吃里扒外的畜生,他们难道还想将那个邪魔引进来不成?”
“他们的目标,恐怕不止是那个鬼蜮。”
商临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