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缩小版的妙华镜,左看右看。
越看越觉得这小镜子精致可爱,光华内蕴,可真稀罕呢。
而且握在“手”中,有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比亲切熟悉的感觉。
仿佛这镜子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玩够了,她才抬起小脑袋,看向依旧缩在床角的李莲花。
他的眼神已经从刚醒来时的纯粹惊恐,到现在有些惊疑不定又满是探究了;
宁舒望过去,就看见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她。
“别抖了。”
宁舒终于开口,声音清脆稚嫩,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与一种仿佛认识他很久的熟稔感觉。
“我又不会害你,怕什么。刚才还给你解毒了呢。”
她翻了个白眼之后,又晃了晃手里光华流转的小镜子。
语气带着一种“你快看,好东西”的雀跃。
“我请你看‘电影’。看了你就明白了。”
“但是。”
她话锋一转,小脸上露出有些迟疑、似乎自己也拿不准的表情。
“不能只给你一个人看。你得跟我去个地方,那里……好像还有别人也该看看。”
什么是电影?
宁舒脑子里闪过一个短暂的疑问,但很快就被她抛诸脑后。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反正就是那个意思,用镜子放“画面”嘛,她熟。
这操作她好像做过很多次似的,自然而然。
她看着李莲花,举着手中那枚黄豆大、流光溢彩的妙华镜,认真询问,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可能就没办法让你明白我是谁,还有刚才生了什么哦。”
“而且,我感觉……那个地方,好像有你需要见的人,或者……你需要知道的事?”
她的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逻辑不清,前言不搭后语。
但那份纯粹的善意,与虽然莫名其妙、却异常坚定的“必须去做”的感觉,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再加上她刚刚确实救了自己一命,解了碧茶之毒,李莲花心中的恐惧慢慢散去。
好奇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命运牵引般的预感,开始慢慢占据上风。
他本就是好奇心很重的人,不然不会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
都那么热衷于“管闲事”!
对各种谜团和奇遇有着本能的探究欲。
他扫了一眼那几乎看不出具体模样、却散着玄奥气息的小镜子。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虽然状态有些不对劲,但眼神清澈干净、看上去对他没有恶意的小家伙。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对“鬼”的本能恐惧,声音虽然还有些颤,但总算能说句完整话了。
“去……去哪里?看、看什么‘电影’?”
天道空间内,这方小世界的天道,一个胖乎乎的光团,
感受着突然降临、虽然虚弱,却依旧带着某种凌驾于它之上的;
令它本能战栗的神魂威压的存在。
瑟瑟抖地缩成了一团,连法则的流转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可怕存在的注意。
不是它怂,实在是这强大的神魂之上,沾染着一丝让它感到恐惧的、属于“天道泯灭”、“世界崩毁”级别的恐怖气息。
那是只有经历过、甚至主导过某个世界意识彻底消亡、法则崩解的存在,才会留下的独特“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