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清水河,岸边隔几步就种了一棵垂柳,清风拂过,万绦微微舞动,一派悠闲静谧的好风景。
刘香云在柳小如和赵东临一左一右地搀扶下,十分悠闲地漫步在路上,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四周静谧的风景,
“这儿风景真不错啊,靠近清水河,用水就很方便,还有连片的树荫,白日里也没那么热,位置更不错,离杏林医馆和清水书院都蛮近的。”
还没见到院子的庐山真面目,刘香云已经对那处院子抱着深深的期待,她也希望未来的几年,自家两个孩子能生活得好。
柳小如也觉得不错,时不时附和母亲两句。
唯一一个不开心的,恐怕就是赵东临,他小声嘟囔着,“就是离我远。”
当然,他的意见不具备参考价值,柳小如就当无事发生。
进入清水巷,路过一处院门紧闭的屋舍,柳小如停下了脚步,指给他娘看说,
“娘,这家便是师父租下来的院子,上面还挂着晒干的柳枝、艾草,他隔壁的隔壁,便是我们要看的院子。”
柳枝是前几日中元节挂上去的,民间认为柳枝能打鬼、驱邪,有“柳条打鬼,越打越小”的说法。
刘香云疑惑,“挂柳枝可以理解,许大夫为何会挂艾草?这不是端午才有的习俗么,莫非是之前的没摘下来?”
在他们这边,端午会挂艾草和菖蒲,合称“艾旗蒲剑”,有辟邪、招福的说法。
柳小如从医学的角度猜,“或是单纯是因为,艾草气味浓烈,可驱蚊蝇吧。”
临水的其中一个坏处便是,蚊虫多、湿气重,艾草能有一定的驱蚊、祛湿的效果。
赵东临想早点去看院子,没耐心听姨母和表哥,针对许大夫门口挂的东西而展开的讨论,
他故作不耐地抖了抖腿,“姨母,走了这么久,我脚底都快磨破了,好累啊,咱们快去找房主看屋吧,顺便还能坐下来歇会儿。”
刘香云温和地捏了捏大外甥鼓起来的脸颊,“好,咱们不耽搁时间,先去拜访房主。”
她之前也不是在说闲话,而是打量了四周,企图找到些记忆点,把许大夫家的位置记得牢固些,方便日后报恩。
一行人重新出发,也就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许大夫家隔壁的隔壁。
院子的布局、轮廓,跟许大夫家差不多,连门上挂着的柳枝和艾草,都是一样的。
这家院门没关,只是半掩着,一看就知道,家里有人在。
这个时代的人,只要有人在家,大部分不会大门紧闭,开门意味着坦荡、好客、随时可串门,邻里之间守望相助。
柳小如率先上前敲门,然后再表明身份跟来意,
“李大爷、李大娘在家嘛?我是许大夫介绍来看房子的,鄙人姓柳,是许大夫的徒弟。”
一对老夫妻在家,年老体迈、手无缚鸡之力,他直接开诚布公,交代自己的身份跟来意,也能让二老卸下心防。
在堂屋编柳条垫的李大爷,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声音,看向一旁的老婆子,
“老婆子,你听外面好像有人在叫门?”
比李大爷长两岁的李大娘,扯着嗓子啊了一声,“什么?声音大点,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