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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设计部办公室六（第1页）

“所以说”

“是的，麻烦您进去查看一下。”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向一旁千石社长。

“是的，我们要好好调查一下现场。如果是你的话，也方便给警察交代，就说是你现案现场时留下的。这样大胆的犯罪的话，一定能找到锁定犯人的线索。”

千石社长强调似的这么说。神林淮子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点三十分，离上午下班时间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

草野政宗攥紧拳头抬起头，开始查看满是尸体的办公室。

他一边小心不踩到尸体和血痕，一边绕着办公室走了一圈。心情简直就像黎明时分，在闹市小心不要踩到呕吐物一边走路一样

最后停留在唯一一具女性尸体旁。

这时，办公室忽然亮了起来。

神林淮子沿着墙边，一把拉开墙边的窗帘，阳光一下子落到满是血迹的地板上。

“你在干什么！”

草野政宗大喝一声，慌慌张张地重新拉上了窗帘。

“喂，你干嘛啊。”神林淮子被他的叫声吓得手一松。

“请不要随便行动。要是被路过的人现异常、看见尸体，你打算怎么办？”

“这里可是三楼啊，又不是长颈鹿，怎么可能被看得到。况且窗帘这么厚，还是胭脂色，本来室内就暗，尸体的颜色和细节根本看不清，还怎么仔细检查啊。算了，我去开灯。”

“用手帕包着手指，不要留下痕迹。”草野政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这里到处都是凶器和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咱们不能乱碰，不然到头来反而说不清楚。”

神林淮子闻言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按下电灯开关。

“咔哒”一声，冷白色的顶灯瞬间亮起，把满室的血腥照得更加清晰刺目。

草野政宗闭了闭眼，再重新睁开，咬着牙俯下身，目光沉沉落在那具女性躯体上。她倒伏的姿态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身上那件原本合身的羊毛裙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浸透，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刀伤的边缘已经结了硬邦邦的血痂。

他凑近，视线扫过她胸前和腹部那几处深可见骨的创口。刀刃的走向凌乱而狠戾，显然是凶手在极度的暴怒或疯狂中反复捅刺留下的。但他没有在这些致命的伤口上过多停留，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死死钉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一张被彻底毁掉的脸。

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蛛网般交织在一起，皮肉翻卷，原本的五官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狰狞。凶手似乎带着某种刻骨的仇恨，刻意要将这张美丽的脸从世界上抹去。

草野政宗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他眯起眼睛，试图穿透那些可怖的血污与撕裂的创口，去寻找一丝哪怕是最微小的、属于曾经恋人的痕迹。

是左眼角那颗极淡的泪痣吗？还是右侧耳垂上那个微小的穿孔？

她本来怕疼，又舍不得退掉我送她的耳环，才说要去扎耳洞，结果只扎了一个就说什么也不肯再扎另一侧了。

他记得她刚进部门时，总是穿着这样贴身的裙子，站在他办公桌前汇报工作。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好看的弧度。后来，那些越界的夜晚，她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唤他。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胃里翻起一阵生理性的痉挛。他颤抖着伸出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那张血肉模糊的面庞只有不到一寸。他想拨开粘连的血肉，看清下面到底是不是她。

但理智最终还是压过了冲动，他收回了手指，终究没有碰上去。

目光继续朝下方看去，他记得女人锁骨处也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为何只有她的尸体损坏如此严重呢？查看地板上情况的话，马上在女人的脚边上找到一块手表。皮做的表带已经脱落，表面的玻璃已经碎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正是这个。表的指针停留在八点三十三分。

这个时间是事件生的时间应该没错。因为上班时间是九点，案时间在这之前，所以即使有人求救或反抗，也不会有人听见，更不会有人赶来施救，这样考虑是合乎道理的。

从神林淮子身边走过时，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整间设计部办公室一共七名员工，除去凶手还剩六个人，其中五个还是男人，不管是佐佐木心音还是山本阳菜，怎么可能一下子杀掉这么多人？”

“有工具。”

女人的目光顺着男人的手指方向看去，定格在死者胸口正中偏左的位置，在那些深可见骨、看似杂乱无章的刀痕深处，两点极其微小、呈暗紫色的焦痕赫然显现。

那是两个相距约两厘米的圆形灼伤，边缘呈现出轻微的碳化黑，像是一双绝望的眼睛，隐藏在致命的刀伤下。

是电击枪！怪不得，嗯？

神林淮子看着手表憋住了呼吸。

仔细想想的话，草野部长一直到十点出头为止去了哪儿呢？如果第一次自己打电话之前，他先用电击器电晕所有人，再匆匆跑回办公室接通电话证明自己不在设计部办公室而是在自己办公室，然后再来到现场杀害所有人，在到社长办公室之前他有足足一个小时可以用。

不对，他根本不用特意赶回办公室，神林淮子想起打第一通电话时，铃声响了很久，那听起来很像是草野部长的手机铃声，他当时根本就没待在自己办公室，只需要设置好手机转接，就能在三楼的设计部办公室接到自己办公室的座机来电。

那自己第二次打电话时，草野部长不接电话是在干什么？

他当时是不是就在设计部里，对着已经被电晕的六个人挨个补刀？他不接电话，是因为当时手里沾满了血，根本腾不出手碰电话，更没办法装作从容地在自己办公室接起那通电话。

站在门口的千石社长，怎么可能没有从自己朝夕相处的秘书脸上看出她刹那间变化的神色。

千石社长用手帕裹住手表，和秘书走回了门口。

“草野，我要听听你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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