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不回来安慰,陪伴,借着干活的由头一夜夜不回家。
小昭苦口婆心不管用,索性为此跟他冷战起来,这也是因为付英要回来,怕妈妈担心,她才假意一片祥和。
吃过饭。
付英打着饱嗝,知道自己没啥大病,她心情开朗大快朵颐。
路上,她问王彬:“明明和小昭最近又弄矛盾了?”
‘没有啊!他俩这不是挺好的吗?’王彬很纳闷,没看出两人哪里不对劲。
付英打开车窗看向外头,知女莫如母,小昭这反应都不对,肯定是闹矛盾了。
不过想着自己是回来的第一天,她不想惹事,其他的以后再问。
回家下车。
熟悉的院子,荒凉冷清,大风吹的人头发乱飞。
付英开门进屋,一股子腌臜味。
她蹙眉抱怨:“你也不知道开窗户通通气,收拾收拾!真是恶心!臭烘烘的!”
王彬解释:“我这都是收拾过的!哪里恶心了?哪里臭了?显的你鼻子也灵了!”
“还收拾过的,尿桶还在!”付英摇头无语至极。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今天回来吗,还以为你要在北县多呆几天呢!”
付英不想继续跟他扯了,在王彬这里,你永远等不到他认错,他总会找天找地,找任何人的问题,反正就不是他的问题。
今天也就这样了,两人洗漱好各自安睡。
第二天,王彬吃好喝好走了。
付英开启战斗模式,她撸起袖子,盘起头发,开始里外大洗。
自来水哗啦啦的,在太阳下闪着银光。付英把旧被子都拿出来。
扯出白线在手里绕圈圈,随后用力一拽,白线就断裂了,被单子瞬间炸开。
很快,晾衣绳上摆满了被子褥子,扯下的旧罩子都躺在那,一堆白线被风吹的直打滚。
付英拿起晾衣架使劲的拍打被子,灰尘随风飘扬,粒粒欢喜。
“呦!你看看,这嫂子回来了就是不一样!”隔壁男人出来伸了个懒腰,露出黑乎乎的肚脐子。
付英一边笑着一边拍打:“这马上过冬了,旧被子拆洗拆洗,不然放柜子里都是汗味!”
“嗯!这几天难得的晴天,下个星期就要下雪了,现在晾晒正好!”
“是啊!”
“去闺女那玩一趟怎么样?上海好吧?”他今天话特别多。
‘“好,能不好吗?国际大都市!”
“那你跟闺女留在那得了!”
“嗨!去看看就行了,待不住,大城市人多车多看的我眼睛晕,顾前顾不了后的,还是咱们这好,安静,人少!”
“也是,大城市是年轻人的,咱们老了就该到农村待着,晒晒太阳,打打麻将!”
“就是!”
两人结束话题。
炉子上的水已经开了,
付英过去一把就拎起来了,这手掌的耐热程度令人咋舌。
开水冒着烟一股脑的倒进大铁盆了,大铁盆就像瑶池一样冒着热气,付英又掀开盖子去接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这农村出来的人都皮糙肉厚,各个是受苦受出来的,那滚烫的茶壶把子在她手里真不是个事。
一切弄好,付英找出来洗衣板,拿了个小板凳坐下,一边洗被子一边看门口的风景。
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有完整的大铁盆子,有一块不漏钉子的搓衣板,洗衣粉盒子里不会空着底。
这些都是她小时候的奢望。
“嚓嚓!”付英有节奏的搓着被单子,盆子边是白色泡泡,她每次用力都有一股子黑水缓缓流下。
“哎呦呦!这是抹了锅底灰了吗?”付英拿起王彬的枕头套蹙眉!
同样是睡觉,怎么他的枕头永远是这么脏,这么黄,洗也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