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咋啦?”女人不解。
“嗨,心里不平衡了呗,本来人家杨涛先给他家天龙说的这个对象,结果他们家嫌三嫌四的不要,现在人家蒙蒙家说成了,他们又后悔了呗!”男人一语点破。
“哦!这样啊!”
“估计是听说这孩子有血偿,想着自己一下子丢了这么大一笔钱心里不是滋味吧!”
“呵呵,有福之女不进无福之门!一切都是命,穷不过三代也是有原因的,就算老天给她家个机会她们都把握不住!”
‘是啊,一家子屌人都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还等着好姑娘倒贴呢,想啥美事呢!’
“就是,打牌,打牌,说她干啥,晦气!”
大家继续。
回去的路上。
雪下的半米厚,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是大家一脚一脚走出来的。
惠春走在白色苍茫的雪地里,就是一只蚂蚁。
她双手揣进袖管里,哈气变成白雾往两边跑:“哎,咋还有血偿呢,啧!哎!”
万般苦恼如黄河决堤,她心里怪天龙不识趣,怪杨涛不讲清楚。
井台边,
好巧不巧,杨涛正在拿打水饮马,看到惠春喜笑颜开:“呦,春儿,玩呢?今儿输了赢了!”
惠春白了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嗨,看你这德行肯定是又输了呗!”杨涛无情的嘲笑着。
惠春停了脚步扭头,一脸冷色看着杨涛。
杨涛跟惠春一个村住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惠春如此脸色,
“我开玩笑的!”他感觉有点怕怕的。
惠春忍不住朝他走了几步,一脸责怪的问:“你把那个二婚女的说给蒙蒙了?”
“嗯啊!你家不要的,不怪我啊,我可是第一个给你送去的!”
“那你咋不告诉我那孩子带着他爸的血偿钱呢!”
杨涛一看惠春这个样子,身体后仰嘴角勾起一丝蔑视:“这个事嘛,我也不知道。
毕竟人家闺女也有自己的打算,她想找个好人家,不是想找个惦记他儿子血偿钱的人家!”
惠春一听这话,失了面子。
她缩回脖子叹口气:“有血偿了不起啊,二婚多会儿都是二婚!”
说罢,扭着屁股悻悻离去。
杨涛看着她这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的样子撇嘴不语。
惠春一路往前走,看啥也不顺眼。
一条狗躺在路中间,
“好狗不挡道!”她抬脚踢石头,一下子把狗打的嗷嗷叫夹着尾巴往院里跑。
拐弯进了院子,三弟盘腿席地而坐,大冬天的也不怕得痔疮。
身边一堆破网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嘴里叼着铁丝,两只手拿着老虎钳在那扭来扭去。
“又弄这些破玩意!”惠春生气的从铁丝网上走过去。
要是搁平时,她也不敢这么嚣张,这是三弟套鸟用的网,别看破,宝贝的很。
今天她来火了,生气了,想死的心都有了,索性随意踩踏。
好巧不巧,一根丝线挂住了她的皮鞋扣子,随着惠春往前走,网扯开个大洞。
三弟嘴里的丝线也跟着被扯着,他像带了龙套的马被牵起来。
“你他妈闹求啥呢?有病啊你!”三弟火了,跪在地上吐口水,不知道嘴里破了没有。
“天天他妈的不正干,就知道闹这个破玩意,我真想一把火给你烧了!”惠春叉腰站在门口。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天天打上麻将不着家你倒有理了,咋呀?要死呀?要死你就痛快点!”
“要死你得先死,你死了我好嫁人给儿子要点钱娶媳妇!”她心直口快。
“你现在去找人也行啊!就你那个尿骚屁股有人要吗?还要钱娶媳妇,你能换回一盒火柴就不错了!”
“你!”面对三弟无情的羞辱,惠春又急又气,伸手拿起窗户边的笤帚疙瘩扔过去。
三弟扭身一躲憨憨一笑:“就这两下子!嘁!”
“牲口!我懒得跟你说,我最大最大的错误就是嫁给你,不但毁了自己一辈子还害了儿子一辈子!”惠春把所有责任都丢给三弟。
三弟重新整理网,他自己嘟囔:“我还后悔娶你呢!三无产品,搞的你多委屈一样!”
惠春进屋,这火还没撒完,绕了两圈想起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