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冷得让人打寒战。
大卫·陈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椅子腿在木地板上拖出一声尖锐的刮擦。
他两只手撑着会议桌,胸膛剧烈起伏。
“疯了!这绝对疯了!”
大卫·陈的领带歪在一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制造基因武器?刘爷,您这是要拉着整个罗氏去送死!要是让国际社会查出来,别说普罗米修斯,联合国都会把我们定性为恐怖组织!”
赵虎“砰”地一拍桌子,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大卫,你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人家刀都架到咱脖子上了,你还要跟他们讲礼貌?”
“这不是礼貌!这是规则!”
大卫·陈扯着领口,转向主位,“boss,我们在纳斯达克敲了钟,我们是正规上市公司!这种越过底线的事一旦暴露,华尔街那些做空机构会把我们撕成碎片!甚至国家队也不会保我们!”
大卫脑子里疯狂推演着灾难性的后果:股票停牌、资产冻结、fbi介入、引渡条约……他放弃了继续待在红杉安稳数钱的日子,跟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孩赌上职业生涯,绝不是为了来造生化武器!
这根本不是商业,这是战争!
他必须阻止她,哪怕被当场解雇!
罗熙缘坐在老板椅里,没有动。
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刺激着大脑保持绝对的清醒。
“规则,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
罗熙缘把玻璃杯轻轻磕在桌面上。
玻璃与实木碰撞的轻响,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她环视一圈,掠过大卫·陈惨白的脸,掠过赵虎愤愤不平的脸,最后停在刘爷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
“大卫,你觉得普罗米修斯会在乎规则吗?他们用一千万美金悬赏活体样本,下一步就会雇佣雇佣兵直接冲进罗家村抢人抢猪。”
罗熙缘站起身,走到电子白板前,“防守,永远是被动的。只有把刀子捅进他们的心脏,他们才会知道疼,才会记住罗家村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陆远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技术上完全可行。”
陆远舟打出一串复杂的代码,“我负责编写基因锁的激活密码,小汶负责数据封装。只要宿主注射了带有‘木马’的伪造疫苗,它会像正常的基因一样潜伏。一旦我们通过特定频段的无线电波送激活指令,基因锁瞬间断裂。宿主的免疫系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对自身细胞起无差别攻击。”
“生物学上的载体,交给我。”
刘爷拄着拐杖,枯树皮一样的手用力敲了敲地面,“我手里,还留着o年那场雪灾时,最毒的一株变异猪瘟毒株。本来是留着做抗体比对的。把它灭活,掏空里面的核心序列,把远舟写的‘木马’塞进去。神仙也查不出来。”
罗新德坐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他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虽然经历过大风大浪,但听到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还是觉得后背凉。
“熙缘,这事……李院士那边怎么说?国家专班的人还在后山呢,咱们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这个,要是被现了……”罗新德搓着粗糙的双手,欲言又止。
罗新德心里一团乱麻。
他怕女儿走歪路,怕好不容易攒下的家业毁于一旦。
可他又明白,要是没有女儿这些雷霆手段,罗家村早就被那些大老板吞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他不能拖女儿的后腿,但他必须提醒她防着点“上面”。
“瞒着李院士。”
罗熙缘当机立断,“这种脏活,不能让国家队沾手。出了任何纰漏,罗氏自己扛。”
她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林薇,立刻订一张去纽约的机票。你亲自带队,去接管合资公司的财务。告诉戴维斯·格林,马东的离岸账户流水我已经给sec了。他要是敢在财务审批权上卡你,我就让泰瑞拉的股价再腰斩一次。”
“明白,罗总。”
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干脆利落的回答。
挂断电话,罗熙缘看向罗汶。
“小汶,暗网的悬赏,接了。”
罗汶十指交叉,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出年龄的狂热。
“我用一个俄罗斯黑客的身份接单。需要一份‘见面礼’来证明我们手里有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