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民对她很好,好得让她觉得以前三十六年都白活了。
他会给她煮红糖姜茶,说是“女人喝了暖身子”。他会在她累了的时候帮她按肩膀,力道不大不小,正好能缓解酸痛。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帮她盖好被子,怕她着凉。他会在她早上醒来的时候把早饭端到床边,一碗白粥、一个咸鸭蛋、两块腐乳、一个馒头,简单但吃得舒心。
“卫民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王玉儿坐在床上喝粥,韩卫民坐在旁边抽烟。
韩卫民吐了一口烟。
“我对自己的女人好,天经地义。”
王玉儿放下粥碗,伸手摸他的脸。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被一个人照顾是这种感觉。暖暖的,软软的,像泡在温水里。”
韩卫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那你以后就好好享受。别想那么多。”
王玉儿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卫民哥,你说我爹要是知道了我们的事,他会怎么想?”
韩卫民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你爹不会反对。”
王玉儿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韩卫民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因为你爹让你来金鱼岛,本来就是想给你找个归宿。他虽然没见过我,但他肯定打听过我。卫民集团的名头,在粤东也不是没人知道。”
王玉儿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我爹?”
韩卫民的手指在她的头里穿梭,慢慢地,像在梳头。
“不急。你先在金鱼岛待几个月,把旅游公司的事搞明白了,我再派人去粤东跟你爹谈合作。到时候我亲自去,顺便见见他。”
王玉儿心里甜滋滋的,把头埋进他的胸口。
“卫民哥,你是真的想跟我爹合作,还是为了我才跟他合作的?”
韩卫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她的头。
“两样都有。”
王玉儿没有追问,她不想追问。她知道自己沦陷了,彻底沦陷了。就算韩卫民是在利用她,她也认了。因为她活了三十六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有过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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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韩卫民对粤东商贸集团的了解,已经比王玉儿自己都清楚了。
王玉儿在金鱼岛的第十五天,已经能熟练地接待游客、处理投诉、协调餐厅和客房了。
她的小本子记了三本,每一本都写得密密麻麻,有些页角都卷起来了,被她用橡皮筋扎着,整整齐齐地码在办公桌的抽屉里。
“玉儿,你过来一下。”
韩卫民站在临时办公点门口,朝她招了招手。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的西裤,脚上换了一双皮凉鞋,头也梳过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王玉儿放下手里的笔,走过去。
“卫民哥,怎么了?”
韩卫民看了一眼屋里,柳如芳不在,出去开会了。
“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韩卫民关了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