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猪肝,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话来。
“那……那是我们不懂!我们以为跟着您干不会赔!您是大老板,几千块钱对您来说算什么?对我们来说可是命啊!”
韩卫民抬起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易大爷,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的钱是钱,你们的钱也是钱。我投了三百万进去,赔了两百五十万。我说什么了?我找谁哭去?”
易中海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贾张氏从椅子上弹起来,像被弹簧蹦了一样,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韩卫民!你这个没良心的!以前你在四合院的时候,我们家棒梗他爹对你多好!你忘了吗?你现在达了,翻脸不认人了!”
韩卫民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看着贾张氏。
“贾大妈,您这话说得就更不对了。老贾在的时候,我跟他是工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但那是人情,不是生意。现在是生意,白纸黑字签了协议的。您要是觉得我坑了您,您可以去法院告我。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民警做的公证,您告到哪儿都不怕。”
贾张氏被“法院”两个字吓住了,哭声小了一些,但嘴还在嘟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没良心”“忘恩负义”“老贾你睁开眼看看”。
傻柱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在看一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许大茂站在傻柱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嘴角微微翘着,但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肉疼——毕竟是五百块,不是五块。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傻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吵闹的办公室里像一把钝刀,不锋利但能切开东西。
“易大爷,刘叔,闫老师,贾大妈,你们吵也没用。协议是咱们自己签的,手印是咱们自己按的,民警的话也是咱们自己听过的。现在赔了,怨不了别人。”
易中海转过头瞪着傻柱,眼睛里全是血丝。
“傻柱!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三百块没了就没了,我一千二没了你让我怎么活?”
傻柱看着易中海,目光不躲不闪。
“易大爷,您一千二怎么来的?您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攒下的。我三百块也是干了一辈子攒下的。您的钱是钱,我的钱也是钱。但钱没了可以再赚,脸没了可就捡不回来了。”
易中海被他这话噎得脸更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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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在旁边嗤笑了一声。
“傻柱这话说得在理。当初韩卫民同志把王民警请来,王民警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投资有风险,可能血本无归’。咱们是怎么说的?‘想清楚了’‘赔了认了’。现在真赔了,又跑来闹,丢不丢人?”
刘海中转过头瞪着许大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许大茂!你少在这儿充好人!你五百块没了不心疼?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耸了耸肩,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心疼。但心疼归心疼,理是理。签了协议就得认,这是规矩。”
闫埠贵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万一……是韩卫民同志故意把项目做赔了呢?”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韩卫民。
韩卫民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闫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眨巴眨巴,声音有些虚。
“我……我就是随便说说。您别往心里去。”
易中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对啊!韩卫民同志,您是大老板,做项目怎么会赔呢?您是不是故意……”
“故意什么?”
韩卫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
“故意把项目做赔,就为了坑你们这几千块钱?易大爷,您觉得我是那种人吗?还是说,您觉得卫民集团差这几千块钱?”
易中海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韩卫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像一把扫帚,把每个人的表情都扫了一遍。
“我韩卫民在四九城这些年,做过多少项目?轧钢厂、汽车厂、秦家庄、金鱼岛,哪一个项目不是赚得盆满钵满?我要是想坑人,用得着费这么大劲?我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都比你们那点钱多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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