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
幸福的感受原来真的像是世界开满鲜花。
季疏礼和他的孩子贴着脸,汲取着温度,轻嗅着味道。从未觉得拥抱是一件这麽美好的事情。
他全然没有睡意,甚至觉得此後也再不需要睡眠了。
……
第二天,雨停,但天气依然阴沉。
大量冷空气席卷进入宅院,应湛和应灏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围着围裙做豆浆的季疏礼。
应湛:「父亲?」
季疏礼头都没有抬一下,「哦,那边的早餐,顺便给你们准备了一份。」
应灏和应湛对视了一眼。
季疏礼解开围裙,偏褐色的头发垂落。如沐春风的和蔼微笑让人不用思考就能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对了,吃完饭你们就先离开吧。」他说,「我和阿谅还有别的安排。」
看来,乔谅的进程很顺利。
虽然和季疏礼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在应湛的记忆中,父亲脸上还从没有过这麽……
恶心的。
笑容。
应灏拉开椅子,发出「格拉」的响声。
季疏礼站在厨房,隔着一扇玻璃门转头,「安静。不要吵到阿谅。」
应灏耸肩,「哦。」
「父亲。」应湛则站在原地,低声道:「电闸……」
季疏礼视线转向他。
金眸的色泽像是某种古旧矿石颜料。男人含着笑意的目光略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嗯?」他笑道:「电闸怎麽了吗?」
应湛沉默,低道:「没什麽。」
昨晚应湛只负责把电闸往下拉,并没有把电闸拉上去。
季疏礼……
他默默地坐下,默默攥紧拳头。连带看着早餐也没有胃口。只是岔开腿往後靠,修长的手指攥住手腕的胡桃木珠子盘着。
应灏挑起一点眉毛看他的神情,撑着脸喝了一口豆浆,一顿丶猛咳出声。
本就没什麽表情的脸黑了一下。
他道,「糊的,而且加的盐。」
应湛:「……」
应灏把豆浆杯子放在一边,「看来我们只是父亲为乔谅精心准备早餐的试验品。」
应湛俊朗眉眼幽幽抬起,道:「不然呢?」
应灏其实也不觉得很意外。
他们的相处就是互不干涉,季疏礼之前也不见得给他们准备过早饭。
。
托乔谅的福,这是感天动地的第一次。
吃过早饭之後,双子默契地在客厅停留,想知道乔谅什麽时候会起床。
早上八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