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哗啦啦啦,掌声响成一片。
女播音员捧一束路边采的野菊上来献花,唐满洋接了,故意举给旁边人看,逗得几个小姑娘抿嘴笑。
台长让人把物资先码进传达室旁边的空屋,罐头入库存、汗衫毛巾分堆、药品交卫生员,其余的人继续下货。
机房的人听见外面锣鼓,全从发射房、抄收室探出头,有老技师还拿棉纱擦着手上的机油跑出来,冲唐满洋点头。
唐满洋趁势问:“这院里几台机器常开?发电机几班?”
台长一边让人泡茶,一边顺嘴答:“主发两台轮着,心战稿白天闽南、客家轮播,夜里抄收也占线;前阵子西屋那百千瓦的机器刚调试,十月才正式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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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满洋“噢”一声,像外行似的赞叹两句,余光却把机房门、发电机房、天线塔基、后院小门全扫了一遍。
接下来就是按老规矩办的仪式。
先由台长致词。那位台长居然是个中校,肩章擦得锃亮,话讲得比锣鼓还响:“唐会长心系党国,远涉重洋,此等义举,足为侨界楷模!”
然后是献旗。两个草莓兵抬出一面红底黄穗的锦旗,抖开来,上面绣着八个大字:声播南洋,功在*国。
字是请人写的,金线还没干透,一摸一手亮粉。
锦旗没送给唐满洋……
按规矩,这东西该挂在机房墙上,让每一个进来看见。
真正递到唐满洋手里的,是一张对折的硬纸:感谢状。繁体竖排,末尾盖着“央央广播电台”的大印,朱砂红得发暗。
台长双手捧着,躬身递过来,摄影师就在旁边等着。
摄影师是唐连长自己带来的,不是广播台里的。
一台十六毫米的机器,三脚架支在台阶下,镜头盖一摘,红灯一亮。
“会长看这边……对,看着旗!”
闪光灯“嘭”地炸了一下,白烟冒起来,带着镁粉那股子焦味。唐满洋被闪得闭了下眼,立刻又睁开,笑得比刚才更憨。
这一卷胶片,明天就会送到岛北去。后天也许就上新闻片。
再过几天,整个岛上都会知道……
南洋来了个橡胶协会会长,人傻,钱多,心向草莓军。
这就够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名分。
嗨,都说老子是个杀坯,只会砍人,但老子就让你们看看,老子做情报工作也是一等一的牛叉!
一点小钱,看老子把你们的防卫圈布置图都摸个清透!
唐连长心中的小人挺着叉腰肌笑得极为猖狂。
嗯?莫名熟悉的既视感。
可惜唐连长习惯性的留了一个平头,要是有长发,再支棱出一撮……
啧啧啧……
物以类聚只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