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细九带人按片养护,每片果林都挂了木牌,写着编号和树种。
远远望去,山像被一双大手抚平了褶皱,绿得有层次。
老爷子有日上山转了一圈,回来对王平安说:“山上有树,山下有水,村子有田,港口有船。这地方,祖上要能看见,非烧几炷香不可。”
王平安扶着他慢慢走下山道,没有说话。
只是越过树梢看出去,银湾的海面在夕阳下亮得像一片旧铜镜,正把这几年的光慢慢收进去。
王平安名下的产业,摊开来看,已经横跨内地与香港两地,明里暗里层层叠叠,像一张织得极密的网。
表面上各自独立,互不统属;实际上每一根线头,最后都捏在他一个人手里。
在香港,最核心的牌面有几家公司。
鸿光洋行,明面上做五金、船务和转口贸易,注册在中环,办公地点也在中环。
它是王平安对外公开的“正门”,负责对接洋行、南洋商人、港英官面。
娄振邦坐镇,周正良管码头和船队。
船队旗下已有三条中小型货轮和一支驳船队,可跑香港、马尼拉、新加坡、西贡等航线。
半岛置业,主做地产。
门市开在油麻地旧楼,表面只是收租和买卖新界零星地皮的小公司,实则是王平安控制银湾及周边地权的枢纽之一。
大量土地由它出面收购、分割、补契,再通过离岸公司或可靠人名分散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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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本身也是王平安私人物业,租给自家公司使用。
银湾饮用水公司,负责银湾山泉的生产与销售。
水源在后山改造后的活泉,水质极佳,主走香港高端酒楼和富贵人家渠道。
在九龙、港岛已经有固定客户,对外保持限量供应,形成了稀缺口碑。
银湾农业展公司,下面管着银湾农庄和花房。
果蔬用系统黑土与山泉水种出,品质远市面普通货色,专供高级酒店、富家私厨。
花卉也走同一渠道,与果蔬搭配出货,产自银湾花房,主攻港岛上层消费。
兰花、茶花、白兰、栀子等已有稳定订单,属于高端定货、不对外零卖的稀缺品。
除了这几家挂名的公司,还有几个没有招牌、却极重要的板块。
一是地权。王平安以银湾为核心,前后用四五年时间,把周边山地、滩涂、农田、旧村、海角全部蚕食下来,最终实控过五平方公里。
地契分散在半岛置业及数百名死忠名下,几乎无人能查清完整范围。
这片地之中,有码头、沙滩、港湾、山丘、林田、果园、花房、水厂、住宅区、农牧场,已经形成一座自给自足的小乡镇。
二是码头与私港。银湾码头几经扩建,可泊两百吨以下货轮,另有浮筒、引堤、浅滩接驳船道。
仓库区独立管理,阿标负责调度,鸿光洋行的定期货轮在此接驳,部分货物不再经过九龙,而是从银湾上岸。
这个港口是王平安货物进出的命门,也是他以后往东南亚和内地输运的枢纽。
三是人。王平安从系统里先后取出一千八百名死忠,分散在香港各处,半数以上在银湾及周边落地生根。
银湾常住人口已过四千,有码头工、船工、农夫、工匠、花工、店员、仓管、保安和家眷。
死忠一部分继续听命行事,一部分娶妻生子,成了银湾的小商家或管理层。
何福建掌渔港和村务,郭细九跑外事和地产,梁启文处理法律,吴锦堂做账,周正良管码头,娄振邦统管明面商业与官面关系,高小琴则替他统揽内外暗线。这些人各管一块,又互不越界。
四是软招牌。银湾山泉、银湾农庄、银湾花房,这三个名字已经成了香港高端消费市场里的暗牌。
很多富商、酒楼和酒店买办听过银湾,却未必见过王平安。越是这样,牌子越有分量。
在内地,王平安留下的是另一套更隐蔽的家底。
京城红星轧钢厂依然运转,出口加工基地已有长期创汇成绩。
刘海中和易中海在明面撑住车间和工厂内部,蔡全无还在暗中管着运输和黑市渠道。
王平安的名字虽慢慢从正式文件上淡出,但厂中真正控制后勤、指标和部分出口资源的人,仍是他留下的那班人。
京城的四合院、茶馆等以及旧有的文化界关系,也仍由徐慧真早前安排的人低调维持,必要时可成为北方资源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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