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岭不怀好意地瞧着他,只笑了一声,又来咬他的嘴唇,“答应什么?”
宁臻玉有些急,几番追问都被谢鹤岭捉弄一般打断。他恨恨的,却也无法发作,又是浑身发软,双手抵在谢鹤岭肩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等被抱到里间床榻上肆意摆弄,他更是声音变了调,断断续续再难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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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折腾许久,直到灯火黯淡,云雨方歇。
宁臻玉已是意识模糊,却还记得要个明确回复,抬起头:“大人方才答应了。”
谢鹤岭只是笑,“什么?”
眼看宁臻玉似乎真要生气了,他才似笑非笑的:“宁公子如此诚意,谢某若是不应,岂非辜负了宁公子的美色。”
他说话轻佻孟浪,宁臻玉这会儿却已无力气骂他无耻,又是有求于人,便就蹙着眉试图背过身去。
然而他身子行动艰难,谢鹤岭又把着他的腰,实在无法从这混账的怀里脱身,他只能闭上眼,想着眼不见为净。
谢鹤岭却忽然道:“为何明日要去相国寺?”
宁臻玉身子一僵,眼睫颤动一下。
他静默良久,终于轻声道:“母亲的灵位供奉在相国寺,我……我想去看看母亲。”
这并不是谎话。
母亲过世后,除却墓前祭奠,他每个月都会去相国寺上香,祈求母亲来世安宁和乐。然而自从宁家遭难,他为家族奔波,再无心力去见母亲,后来身世暴露,他被送给谢鹤岭,更无颜面,也无立场。
此次若是顺利,也许是他最后一次祭奠母亲了。
宁臻玉知道这个理由或许会让谢鹤岭不快,然而他仍是抱有希望,也许谢鹤岭会看在母亲的情分上,让他得偿所愿。
他怀着这样的心思,几分怅然几分惭愧,语声便有些喑哑。
谢鹤岭闻言,忽而沉默下去。
半晌,他轻轻抚摩着宁臻玉单薄的背,道:“早些睡,明日还要早起。”
出逃
有人阴阳怪气道:“谢统领不是身负随驾护卫之责么,不在太子左右,竟也自行坐了车驾?”
另有人哈哈大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排场大些是应该的。”
几人言语间,翊卫府的人巡视过来了,他们便又闭嘴,只拿眼睛微妙瞥着。
然而很快,就见原该坐在车里的谢鹤岭慢悠悠策马而来,一身甲胄外披文武袖,在谢府马车旁停下,俯下身和车内的说话。
这几人便又面面相觑,心里纳罕:谢鹤岭既然不坐马车,这车里的又是哪位?
谢鹤岭似乎低声唤了几声,车内也无动静,好半晌才车帘一动,车内有人掀了布帘,露出半张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