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岭冷眼打量着江阳王这张充盈着酒色之气的脸,摇摇头,遗憾道:“可惜老王爷半身戎马,当世豪杰,竟将心血都枉送在了你这个不成器的外甥身上。”
此时山中死寂,空中弥漫着浅淡的血腥气,江阳王被人如此当面羞辱,再是胆寒也要被激怒。
他忽而低声怒吼,一拳捣向谢鹤岭的胸口,谢鹤岭却只一侧身,左膝抬起,猛然撞上江阳王肚腹。
江阳王惨呼一声,倒在地上,谢鹤岭却不放过他,面无表情踩住他手臂,手里的短刀往下一掷,竟一下将江阳王的右手捅了个对穿,直直插进泥地里,他的手掌便被活生生钉在地上。
他哪里受过这种罪,目眦欲裂,嘶声哀嚎不止,迸溅的鲜血扑在雪地上,甚至溅在谢鹤岭衣摆上。
玄黑色的氅衣,沾上鲜血也瞧不出颜色,夜色里仍然是一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模样。
谢鹤岭露齿一笑:“我说过,占了我的东西总有一日是要还回来的。”
“你这草包,以为你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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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补完[三花猫头]
变局
却听外间有人说道:“醒了?用些粥,咱们便启程回府。”
谢鹤岭正在外间喝茶,见他醒了,便又过来搀扶。
宁臻玉暗暗松了口气,这才觉身上难受,疼的尽是些难以启齿的地方,下意识抿紧嘴唇,蹙起眉瞪了谢鹤岭一眼。
谢鹤岭凑近了瞧他:“头还疼着?”
宁臻玉听了便有火气,昨日折腾他一整天,现在假惺惺的来关心什么?偏偏还是在外面!
他忍不住冷笑道:“大人竟也好意思说么。”
谢鹤岭挨了他一通挤兑,反而越发笑吟吟的,“问问也不行?”
宁臻玉怒道:“不行。”
谢鹤岭坐在他身边,撑着床榻,俯身下来欲与他亲近一番,他心里不快,撇过脸躲了。谢鹤岭也不恼,用鼻尖蹭过他气得泛红的脸颊,这才笑道:“好,你要自己起来么?”
宁臻玉倒真想自己起来,支着胳膊却使不上力,又是不着片缕的模样,不好叫人进来——眼下能效劳的自然只有谢鹤岭,但他只觉谢鹤岭的目光落在身上,仿佛不怀好意。
他也不愿意示弱,咬牙要下榻,谢鹤岭看他实在不肯低头,叹道:“好高的气性。”
说罢过来揽着他的腰,也不顾他挣扎,直接一把抱起。
宁臻玉只觉一股陌生的熏香拂面而来,应是这驿馆用的。他下意识扶住谢鹤岭的肩头保持平衡,又是不快:“何须大人动手。”
谢鹤岭笑道:“是谢某自作主张,看不得宁公子受苦,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