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鹤岭想起什么似的,负着手道:“啊,听闻郡主喜得麟儿,还请替我向老王爷道喜,祝贺他得了外孙。”
乔郎只能点头:“是。”
很快有人让出了一匹马,乔郎也不再留,当即翻身上马,纵马奔出了园子。
等马蹄声消失在夜色里,宁臻玉忽然道:“太子的消息当真已经传了出去?”
谢鹤岭见他神色僵硬,笑道:“迟早的事,贵妃有心多瞒几日,璟王却哪里会甘心。”
宁臻玉知道明日朝堂要大乱了。
璟王是真正半点不关心大昱朝将会如何,只要能报复皇帝,他便痛快。
宁臻玉甚至不能想象,病榻上的皇帝若还有一丝意识,听到宫人惨呼太子已殁时,会是什么心情。
“老段究竟去了哪里?”他又问。
谢鹤岭瞧了他一眼,只道:“逐出府去了。”
宁臻玉便也不再问,跟随谢鹤岭上马,便要回谢府。
他被谢鹤岭揽在怀里,神思不属,想起璟王当初煽动他时那种成竹在胸的神色,他疑心璟王不会甘心让太子就这么白死了,迟早会想方设法将谢鹤岭拖下水。
说来此事已与自己无关,谢鹤岭被拖进这趟浑水,于自己难道不是好事么?
可真到那时他又该如何。
宁臻玉正胡思乱想着,忽而听谢鹤岭道:“今晚回去收拾些东西,尽早送你去杨颂府中暂住。”
宁臻玉一怔。
下狱
他怔怔坐在车里,膝上的阿宝悄然睡着。
谢鹤岭送他到谢府,便又带着人匆匆离开,他在微澜院收拾东西时,只拿了些紧要的,小竹又把狸奴抱了过来。
“大人吩咐,说让阿宝陪您解解闷,过段时日就好了。”
宁臻玉听着这话,总觉得怪异——不知该奇怪谢鹤岭竟然松口放了他去别处,还是该奇怪谢鹤岭竟连阿宝都记得。
从前关系还缓和时,谢鹤岭从未主动将他送离谢府,更遑论他逃跑失败之后。
他倚着车壁,心里胡乱猜疑,膝上的阿宝浑然不知主家的剧变,睡得昏天黑地。
杨颂大半夜的正在后门等着,等望见一辆不起眼的乌棚马车从巷子里缓缓驶来,他立刻上前迎接。
宁臻玉神情憔悴,拱手道:“杨兄,我来此与你讨教一番书画,只叨扰几天。”
杨颂早就得了谢鹤岭的口信,虽云里雾里,不知到底是何事,仍然笑道:“同窗嘛,怎能算是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