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闻言,那双三角眼快地眨巴了两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不敢相信。
她把照片往炕上一搁,两只手攥在一起搓了搓,嘴里嘟囔着:
“不可能啊,就你这一出,换谁来了都得生气。裤衩都拿出来了,那姑娘能一点反应没有?这不合常理啊。除非她眼睛瞎了,或者是根本不在乎小谢跟谁好。”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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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人家范小翠也不是傻子,早就看出了她们贾家这婆媳俩的小算盘。
再加上谢庄由在屋里跟范小翠聊天的时候,把贾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什么棒梗偷东西被抓下放,什么贾张氏碰瓷讹人,什么秦淮如馒头换馒头,当然,换馒头里面没有他。
范小翠听完之后对秦淮如这个人就有了一个相当全面的认识,自然也就不会被她这点小伎俩给骗了。
贾张氏不甘心,从炕沿上滑下来,趿拉着鞋走到秦淮如身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没事,一计不成,再来一计呗。反正他们也没结婚,中间还有的是机会。你下回换个法子,别用裤衩了,换个别的。实在不行,你去找那个范小翠,跟她聊聊,就说小谢这人其实有毛病——反正编呗,能把他们拆散就行。”
秦淮如则是一脸愁怨,没有接话。
找范小翠,那可比得罪傻柱还狠,谢庄由跟傻柱可不一样,这小子脑子好使,万一什么时候坏你一下,你都不知道。
她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上坑坑洼洼的青砖。
这些年她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表妹秦京如跟她也不说话了,傻柱那边更是早就断了来往,现在连谢庄由这个血包也指望不上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在走一根越来越细的钢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去。她抬起头,透过窗户往易中海家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此时的易中海,正一脸慈祥地看着眼前的崔大可和秦京如。
那眼神里的温柔,跟他平时在车间里训学徒时的严厉判若两人。
今天早上,他从王秀兰那里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秦京如怀孕了!
当王秀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在地上。
然后他咧开嘴,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儿去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规划未来了——等孩子生下来,他就申请退休。
八级工的退休工资不少,足够一家老小花销了。
每天在家含饴弄孙,抱着小孙子在院里晒太阳,教他认字,给他讲故事。那画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口暖暖的。
今天早上秦京如刚洗完脸,想着一家子做早饭。
崔大可那时候还没起来,躺在炕上打着呼噜。
只有王秀兰早起,在灶台前头忙活着,锅里熬着棒子面粥。
秦京如走到灶台旁边,想要帮王秀兰切咸菜。
她刚拿起菜刀,忽然弯下腰,捂着嘴一阵干哕,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王秀兰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
一开始秦京如还以为是自己这两天着了凉,受了风寒,说“没事没事,可能是昨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
但王秀兰活了这么大岁数,虽说她自己没有怀过孩子,可她见过院里多少小媳妇怀孕时的症状,那症状跟秦京如一模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是怀孕了,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快步走到东厢房门口,敲着门把易中海和崔大可给叫了起来。
“中海!大可!赶紧起来!京如可能有了!”
王秀兰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喜悦,连敲门的手都在微微抖。
易中海本来还在被窝里,正做着梦呢,听见这话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他趿拉着鞋跑到堂屋,见秦京如坐在椅子上,脸色有点白,正端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
崔大可也从屋里冲了出来,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位,露出里头一截秋衣,头乱得跟鸡窝似的,眼睛瞪得溜圆,问
“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