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饱的卓凡揉了揉惺忪的眼袋,望着熟悉的吊灯,他蜷缩腿刚准备起来,腿还没连地猛地刹住。
他垂眸看着熟睡的高清念连忙使用灵力绕到她背后。
卓凡半跪在地板,抬手隔着被子轻拍高清念,柔声道:“念念,你怎么睡地上了?”
高清念没有回应,虽然狮城夜间温度也有二十度以上而且爱人身下还有一层厚厚的地毯垫着,但还是担心她会因受凉。
于是,卓凡连带着毛毯一同将她抱起,侧身,缓步上楼。
来到主卧,卓凡小心翼翼的将高清念送到床上,她还没醒来的意思。
他上手摸了摸高清念如今盖的被子现有点薄,又从衣柜找来稍厚实的毯子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的边缘处,打开手机却现微信已经炸了——三个哥哥连忙询问平安到新加坡了吗?
正当他准备回消息,体内的星辰链鞭像是了信号般让他下去。
无奈之下,卓凡关掉手机快下楼果然听到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望着站在门口的两名警察,询问道:“警察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左侧的警察一脸严肃的打量卓凡,推了推眼镜,沉声道:“卓董别误会,我们接到报案,报案人称您的哥哥,说您在新加坡已经失联一天,我们这才过来查看。”
卓凡暗地吐槽一定是大哥干的事,转身走进屋内,等他再回来时拎着半个西瓜,笑道:“抱歉,我家人不懂事,麻烦你们了。”
警察的脸色终于好了几分,接过他手中的西瓜:“不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说完他和另一个警察转身离开。
卓凡深吸口气,关上门快上楼回到主卧,拿起手机拨打大哥的电话。
对面刚接听,卓凡不给人问候的机会,上来一顿指责:“大哥,你怎么能告诉警察我失联了?”
对面愣一瞬,压低声音道:“小凡。”
听着这熟悉的称呼、熟悉又令他恶心厌恶的嗓音,卓凡立马狠狠挂断。
他看着最上面的通话记录,默想自己什么时候给西斯年打去过电话?明明他上机场前还和大哥聊天,怎么就找上了他?
他正分析着手机再次响起,他拿起手机看到备注眉头皱在了一起,重新挂断。
对面再打他再挂,再打再挂,就这样来回折腾,直到第十九次卓凡终于忍受不住的接起电话,骂道:“你干什么?”
西斯年沉默片刻,低声道:“快到清明了,你…你不回来给霖霖和芯儿扫墓吗?”他说这话小心翼翼,生怕点燃卓凡。
然而尽管西斯年再怎么小心翼翼,可听到这恶心的爱称还是点燃了卓凡。他直接破口大骂道:“你就为这点小事给我打电话,你是没长手还是没长腿?”
对面西氏的西斯年端坐在沙,眼尾红肿,显然刚刚哭过,他轻叹一声,喃喃道:“你不愿回来那就算了。”
还不等他说完,卓凡就已经挂断电话。
他在群里告诉几个哥哥自己平安回来后就关掉了手机。
卓凡坐在床边,长睫轻轻颤动连带着瞳孔一起。
他有些茫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想欠任何人,可他欠西氏整整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他欠西斯年的已经还清,可唯独这份十五年的养育之恩无法回报。
来到狮城创业,他的初心是希望等成功的那一天他亲手杀了西斯年然后将卓氏送给西言作为赔礼。
然而公司如今已经达到了他所预期的高度,可他突然不想了。
那一次回国,遇到楚飞凡后他突然不想在杀西斯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当初就是奔着复仇的心回国,可如今才短短半年他就打消了这个自己精心策划了两年的精密计划。
他不想像西斯年那样嗜血成性,可这个仇不报,他该如何面对信任自己的沈恬芯和沈毅霖?
特别是沈毅霖,沈恬芯死后,卓凡整理她的遗物时现了一封信,信中什么都没写,只短短写了“教育好霖霖,不要让他成为第二个西斯年。”这短短的一句话。
他对着沈恬芯冰冷的尸体答应她,自己一定会好好教导沈毅霖并保证这个秘密不会告诉任何人。
到了沈恬芯埋葬的那一天,沈毅霖双手捧着母亲的遗照哭得梨花带雨,仿佛这辈子的眼泪都在那一天流出。
事实也确实如此,失去母亲的沈毅霖再也没哭过同样失去了笑颜。可他也照着卓凡的教育方式成长,他长得也愈像这个毫无任何血缘关系的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