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准视线攥着她,耳廓有点红:“你不努力就知道没结果?”
她不知道,这样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是挽留了。
林晚橙想说她努力过的,过去的三年每一天她都在努力。可是他明显喝醉了,她不想和醉鬼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我希望我们不要再对彼此怨怼了。”
“我知道你能给我很多东西。”
“但是唯独我最想要的,你给不了。”
席准想问她她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那时他不懂,因为他确实是给不起的。破天荒往前走了一步:“我们都先冷静一下再好好聊,好吗?我——”
“我不想再聊了。”林晚橙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浮光,好像真的怕了他了。
席准的步伐蓦然顿在了原地。
他这个人这辈子从没有轰轰烈烈爱过什么人,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稀罕的一件事,但是这个人打定主意要走,姿态决绝,不愿回头,打断了席准所有想说的话。那瞬间他心里发空,觉得自己应该放手。
席准认为追问没有意义,因为他拦不住一个人想斩断过去、远走高飞的心。
“好。”
席准看着她说:“那我祝愿你学有所成,有朝一日可以爬到你想去的山顶。”
盈盈的路灯照亮前程,最后那句话让林晚橙心尖蓦然一颤,“也希望你往后人生里,不会再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第97章纽约时光如熠熠洪流
三年,就这样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好聚好散,这是林晚橙想要的结果。
她做到了。
只是在最后一句,心情还是控制不住起伏。
席准是怎样的人呢?她栽赃他出轨,尽管他一个字都没有解释,但她心里清楚他不是那样的人。后来沈亦途告诉了她,那时他们为了和优汽对抗,遭遇的布局和坎坷。
林晚橙是相信席准的。可直到最后她都没有再对他剖白。
既然决定要走,就不回头。这是她人生必须要经历的课题。
她不希望走的时候又争吵,再带着一身的伤。
林晚橙有一个月的时间收拾行李,进行最后的告别。她跟自己主要服务的十八个客户一一见面,还有挂在她名下的九个账户。有始有终。
她想说的很多,不舍,也有抱歉。当初答应要好好做账户,没能将诺言践行到最后。
幸好大多客户都和Jane认识,“裴总是我的老板,还有Frank,他们都是值得信赖的人。”
和施云帆的见面,仍然在深巷里的那家私房菜。
她们开了很贵的红酒,林晚橙敬酒:“谢谢施总这几年的照顾。”
“去美国之后还回来吗?”
林晚橙知道她会回来。她的父母在这里,家和根也在这里,但她还没启程,不想做虚无缥缈的承诺,“…还说不好。”
施云帆想说什么,都在酒里了,仰头饮尽:“祝你一切顺利。”
“我们后会有期。”
临行前的几周很忙碌,林晚橙办好签证,回到勤州,最后陪妈妈一段时间。林朗山闻讯也飞回来了,严妙春邀请薛佳来吃饭,四个人其乐融融,互相夹菜。
好像没有过龃龉。
林晚橙觉得这样就很好。幸福是靠自己争取,也是靠自己拼凑的。晚上吃完饭严妙春要去洗碗,她挽着妈妈的手:“陪我和佳佳出去逛逛啊。”
严妙春看桌上:“那谁收拾这些?”
“我爸呀。”林朗山想抗议,被她露出的小酒窝打回去,“能者多劳嘛。”
林晚橙把怨怼温柔地藏进了爱里,再破碎,也还是一家人。要一起对抗生活的龃龉,不能再起内讧了。这是她的生活哲学,尽管有人可能不理解,但她珍惜这一点点的幸福,不想再亲手打碎。
逛完街回来林朗山真的洗了碗,已经像个勤快主夫一样把所有事都干好了,气喘吁吁摊在摇椅上。严妙春很惊喜,过去贴他一下:“真棒。”
“咦惹!好肉麻哟。”被路过的薛佳打趣,薛佳拉着严妙春到沙发前看电视,林朗山说:“小橙,方便聊聊?”
林晚橙跟着林朗山走进书房。
“爸爸总觉得你闷闷不乐。”女儿强颜欢笑,再粗神经的人也感觉到了,“怎么了呢?”
林晚橙不想戳破。
戳破这层窗户纸,除了尴尬、不体面,还有什么呢?
“要出国了,有点害怕。”
“怕什么?你可是咱勤州第一个哥伦比亚博士生!自豪些。”
“是MBA!”
林朗山挠头笑了:“都一样嘛。”
林晚橙还在担心钱的事情,MBA学费高昂,一年过百万。国外的生活成本又高昂。
“别担心,这几年爸也拼出些积蓄了,老爸给你兜底。”
林晚橙眸光微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