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渺小,这么无助。他救不了他的爸爸,救不了他的姐姐,怀里的伊伊也昏迷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跪在这里,看着那艘正在燃烧的船一点一点远去。
“伊伊……”他哭着喊她的名字。军医立马过来,先给伊伊处理伤口。
“咳咳……”伊伊艰难地咳嗽了一声,像是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
“伊伊……伊伊……”陆驰野哭着喊她的名字。
伊伊缓缓睁开眼,她的视线很模糊,花了很久才找到他的方向。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几乎听不见:“阿野……”
陆驰野一把握住她的手,哽咽道:“我,我在。伊伊,你别说话,别说话,我在……”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他的心跳。
伊伊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力气。她的眼睛又慢慢闭上了,但她的手指还蜷在他手心里,没有松开。
陆驰野低着头,脸埋在她手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握着她的手贴在唇边,一遍一遍地说着“别怕”。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但他需要说给自己听。
彼时,游艇四层甲板,赌场内。
那些杀手像亡命徒一样与段景珩、顾临渊他们搏斗厮杀。场面混乱,尖叫声、哭声、厮打声混在一起,在火光中形成一层持续不断的轰鸣。
恩恩手里握着一把匕,眼神很冷,一刀捅向一个杀手的大腿大动脉,那人惨叫一声倒地,她没看他,转身迎向下一个。
陆承枭一拳将一个杀手直接打向玻璃窗,玻璃窗应声碎裂,那人身子一晃,栽倒进海里。
明曜凛的人已经明显占了劣势,戍獠气得咬牙切齿,原本是要在这艘游艇上解决陆承枭,可是,反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陆承枭,我要杀了你。”戍獠手里握着一把枪,对准陆承枭的后脑,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陆承枭猛地转身,一把弯刀从他手中飞出,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
戍獠的子弹几乎同时出膛,他的眉心被弯刀一刀命中,整个人僵在原地,枪口在脱手的那一瞬间偏了方向。
“砰!”子弹射出。
“陆伯伯!”
“爸爸!”
“陆总!”三个人异口同声。
段景珩飞身扑过去,子弹从他肩膀擦过,划开一道血口。陆承枭被他扑倒在地,抬头看到段景珩肩膀上渗出的血。
“段景珩!”陆承枭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甚至有些意外段景珩会跑过来救她。
段景珩咬着牙:“陆伯伯,你没事吧?”他的肩膀在流血,但他撑着地面站起来,伸手去扶陆承枭。
“我没事。”陆承枭看了他一眼,声音压了一下,“你受伤了。”段景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擦伤,没事。”
“妈的,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艘游艇。”明曜凛身上中了一刀,想逃也逃不出去。温克怒目圆睁,杀不了陆承枭,那就杀他的女儿。混乱中,他捡起一把枪,枪口对准了恩恩。
“恩恩,小心!”顾临渊一脚踢开一个杀手,猛地朝恩恩扑去。他的动作极快,一把将恩恩抱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和子弹之间。
“砰!”一颗子弹穿透顾临渊的西装,鲜血四溅。
“顾临渊!”恩恩一把抱住他,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她的声音在抖。
“队长!”阿山一个箭步冲过来,枪口已经对准了温克。蓝沐辰带人冲了进来,上百名海军、特种部队将赌场团团围住,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明曜凛剩下的人。
“顾临渊,你没事吧?”恩恩红着眼,声音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