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里,一个打扮妖娆的贵妇低声对另一个穿着得体的贵妇小声说道:“看到没?陆太太仗着自己老公是陆承枭,都不怎么搭理我们。”
另一个贵妇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见没人,轻哼了一声:“不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命好嫁了个好男人,有什么拽的?再漂亮,骨相再美,等过几年,能跟年轻的女人比吗?”
妖娆贵妇勾唇轻笑:“可不是,到时候,男人还不是会在外面找年轻的女人。一个花瓶而已,没了陆太太这个身份,什么都不是,能做什么?贵妇圈中的社交都不会的女人。”
端庄贵妇抿了抿口红,语气刻薄:“终究还不是一个弃妇。哪像我们,我们可是围绕自己老公公司周旋的,为老公的公司打好人脉关系。听说那个陆太太,什么都不会,就是一个在家带孩子的家庭主妇。”
“咚!”
卫生间隔间的门被踢开。
段知芮走了出来,一双眼死死盯着那两个女人。她原本蹲在卫生间里刚想开门离开,听见八卦黎黎的,硬是蹲在里面听了一耳朵。
越听越火,火气直冲天灵盖。
“时太太……”那个妖娆贵妇有些心虚地喊了一声。
段知芮狠狠剜了两人一眼,双手环抱胸前,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她们脸上刮过去。
“终究是弃妇?说谁呢?”段知芮冷笑,“我看在当弃妇之前,总比当怨妇强吧?”
“那个,时太太,我们没说你呀,你一定听错了吧。”端庄贵妇干笑。
段知芮勾唇轻笑。若是换作年轻的时候,她高低也得甩几巴掌过去,才能出气。
可现在,她更知道怎么用话把人的脸皮撕下来。
“没说什么?当我耳朵聋啊?嚼舌根都嚼到我闺蜜身上了?”段知芮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位妖娆的贵妇,嘲讽道,“我家黎黎就是靠美貌在家当陆太太,怎么,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像你这种货色,只能嫁给老头吧。”
忽然,段知芮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不对,好像你是裴家那位养在外面的小三还是小四?哼,像你这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还好意思说为自己男人周旋、社交?命好的女人,不用周旋在男人堆里,懂吗?”
妖娆女人脸上像是放烟花,五彩斑斓,又红又白。
段知芮还没完,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心:
“你周旋?你周旋什么?周旋在酒桌上陪笑,还是周旋在男人堆里递房卡?别把下贱当本事,把不要脸当人脉。你连裴家的门都进不去,也配在这儿评价陆太太?”
端庄贵妇脸色难看,忍不住道:“时太太,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们不过是随口一说……”
“随口?”段知芮笑了,笑意冰冷,“嘴要是闲着,就去厕所刷干净。你倒是会社交,社交到连主桌都上不去,只能躲在洗手间里酸别人。”
“你围绕你老公公司周旋?你老公公司靠你周旋什么?靠你陪人喝茶,还是靠你替人挡酒?真要是有本事,怎么你老公身边年轻姑娘一个接一个,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妖娆贵妇咬牙:“陆太太再美,也会老……”
段知芮打断她的话:“美会老,丑可是刻在骨子里的。她老了也是陆承枭捧在手心的陆太太,你老了只能是被裴家换掉的旧鞋。她不会社交?她需要吗?陆承枭三个字,就是北城最大的社交。哼,都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两个女人都不敢再说话,别提那张脸有多难看。
段知芮冷冷道:“别以为来参加一个茶话会,就融入贵妇圈子了,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像你们这种,站在别人院子里,连梅花都嫌你们脏。”
她懒得再跟这样的女人搭理,踩着高跟鞋就离开。走到门口,心里还是气不过,回头,恶狠狠说道:
“再让我听到你们嚼舌根,我撕烂你们的嘴,扯掉你们的舌头,让你们连嚼舌根都漏风。还有,正厅的甜品你们也配吃?滚一边去,省得脏了方家的地。”
说完,转身离开。
两个女人吓得不行,直愣愣站在原地,半天没敢回正厅,悄悄在别的偏厅当个隐形人。
正厅里,蓝黎与方云,跟顾临渊的舅妈她们聊得热络。
蓝黎谈吐大方温柔,四十几岁的女人,骨相是真的美,身材也好,在北城贵妇圈中,蓝黎确实算得上是最美的。
茶话会,方家安排得很好,不仅有点心,精美的甜品,还特意安排了晚饭。
梅香混着茶香,廊下风铃轻响,暮色一点点落下来。
黑色迈巴赫驶入四合院的时候,方云已经挽着蓝黎的手走了出来,方家的几位贵妇也笑着走了出来,一个个都穿着量身定制的旗袍,披着皮草,端庄优雅。
段知芮挽着温予棠的手走了出来,温予棠说道:“知芮,明天在陆氏酒店吃饭,早点来,我们打几圈麻将。”
段知芮笑道:“我去接黎黎,然后直接去,明天我要赢钱。”
温予棠笑道:“什么时候不是你赢得最多,黎黎跟舒然每次都输,黎黎说,明天让陆承枭为她打。”
“陆承枭钱更多,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段知芮笑着说道,她的目光看见前面的蓝黎,她没把洗手间听到的话告诉她,说了只会添堵,再说,她也毒舌怼回去了。
院子里,司机把车门打开。
陆承枭一袭黑色大衣下车,身材高大,肩宽腿长,沉稳,矜贵。
他站在青砖灰瓦的院子里,像从寒风里劈出来的一道冷光,眉眼深邃,气场压得人不敢大声喘气。
“陆先生来了。”几个贵妇纷纷打招呼,声音都不自觉柔了几分。
陆承枭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蓝黎身上。
陆承枭看到他的小女人今天穿的是一条藕粉色旗袍,外面是一件驼色貂绒大衣,头发挽着,看起来端庄温婉,漂亮。
站在贵妇中,格外出挑。
看到陆承枭来了,她莞尔一笑,柔声道:“老公,你来了。”
陆承枭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满眼温柔:“嗯,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