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愣了愣,笑着宽慰:“太太别多想,兴许是昨晚没睡好。”
蓝黎也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可是那股心慌像藏在胸腔里的一根细线,被人轻轻一扯,扯得她呼吸发紧。
这种感觉,已经二十年不曾有过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小奶狗在她怀里又开始“嗷嗷”叫。
蓝黎低头看着小马尔,平时乖得很,一大早怎么就这么叫?它的黑眼珠湿漉漉的,前爪扒着她的袖子,叫得又急又委屈,尾巴摇得飞快。
她的心没来由得感到不安。
“林婶,给小马尔一个蛋糕吧,可能它饿了。”蓝黎把小马尔放在地上,摸了摸它脑袋,转身就上楼去了卧室。
卧室里暖气足,窗上凝着薄薄水雾。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有些凉。
没来由的不安感缠着她,她担心恩恩。恩恩跟顾临渊在国外度假,还有阿武,阿武去了南洋,陆承枭说没事,就是去看一下矿山。
只有他们三人在国外,陆承枭在北城,儿子跟伊伊在北城,都好好的。
蓝黎安慰自己,可她还是担心恩恩。她拨通了恩恩的电话,电话几秒就被接通。
彼时的加勒比海是晚上九点,城市夜晚格外热闹。
顾临渊牵着恩恩的手在那座城市逛,恩恩在给家人挑选礼物。
包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妈妈”,她笑着划开接听键,喊了一声:“妈妈。”
听到女儿愉快的声音,蓝黎的心才放下。她语气温柔:“恩恩,你在干吗?”
恩恩笑着说道:“我跟顾临渊在外面逛街,在给爸爸挑礼物。”
蓝黎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有音乐,有游客的笑语,还有顾临渊低低说“小心,慢点”。
她压下心中的那股不安:“好,别太晚回去。”
恩恩好听的声音传来:“妈妈放心,不用担心,我们后天就回来。”
“好,那你们好好玩。”
电话挂断,蓝黎那颗不安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她还是拨通了阿武的电话,阿武有些意外,蓝黎简单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就挂了。
她放下电话,看着窗外下着大雪,雪花一片片贴在玻璃上,又化成水痕。她想,兴许是她过于担忧了。
而另一边,恩恩给陆承枭选了一对袖扣。她爸爸西装衬衣很多,有时候配不同的袖扣。
“这对袖扣适合我爸爸的气质。”恩恩说。
顾临渊笑着点头:“嗯,不错,适合我岳父的气质,矜贵,沉稳,却不张扬。”
恩恩扬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爸爸一定会喜欢的,我每次送他的礼物他都很开心。”
港城。
段景珩跟宋知意已经从M国回来。因为两人已经在M国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段景珩想着应该去一趟宋家。
中午,段氏集团附近一家法式餐厅。水晶灯垂下来,白桌布上摆着银质刀叉,玻璃杯折射出细碎的光。
段景珩与宋知意在一起吃饭,段景珩话音落。
宋知意放下刀叉,有些脸红地看着坐在对面西装笔挺的段景珩:“你要去我家?”
段景珩放下刀叉,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宋知意,语气温和认真:“宋知意,你不想我去你家?怎么,你不会只谈恋爱不结婚吧?这是耍流氓,知道吗?”
宋知意:“……”
结婚,她怎么会不想结婚呢?她做梦都想嫁给段景珩这种贵公子。她腼腆一笑,垂眸,声音都小了:“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