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在边城保家卫国,牵制王子腾,他这里马上就抄了保龄侯府,有些不好看。
皇帝在等史鼐自己服软。
毕竟连辽国公都服软了,早半个月,就把甄家藏在他那里的财物,主动上交了。
别说,甄家是真有钱啊,分散各处的财物,每份里,都有五千两金子。
史鼐……
不是个很有才干的。
不过,勉强也算个识实务的。
老保龄侯孩子生得太多,当初分家的时候,欠国库的银子,大概都忘了,以至于史鼐还国库欠银的时候,跟兄弟叔叔们全都闹翻了。
皇帝知道,当时的保龄侯府所有财物加一起,都不足以还国库欠银。
他能咬着牙还了,就勉强还行。
他给他机会。
暗卫来报,史鼐往荣国府接侄女,转天又把她送了回去,就忍不住怀疑,这老小子不老实,可能在想歪招。
“再看看吧!”
要处置的人还有很多。
史鼐这个隐性的,先放放也不是不行。
“盯紧些,看着他们,不把甄家的东西贪没了就行。”
皇帝还要去看太上皇。
老头子被庄王的那封信气晕了,虽然御医救的及时,可是他在一天之内连晕数次,可以说把身体的好底子都耗尽了。
如今右半边身子不能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走吧,去寿康宫。”
老头子歇在那里,兄弟们也都在那里侍疾。
他这个皇帝儿子,处理完国事,当然也得过去侍疾。
皇帝每天都很累,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今天,那边可有报谁闹事了?”
“没有!”
罗宝笑嘻嘻的,“倒是唐郡王在太上皇那里说您最近太累,家事国事一大堆,都处理的极好,是兄弟们的表率!然后,吴郡王、辽郡王等,马上附和。”
尤其是辽郡王……
太上皇看他万分不顺眼。
他并不曾同意复他王爵,可是,皇帝却在他昏迷其间,不曾报告,更不经他同意,就以揭有功的名头,从辽国公提回了郡王爵位。
太上皇不想看到他。
看到他,就忍不住的有些激动。
这一会,太上皇甚至怀疑庄王胸前的那封信,是皇帝特意找人照着庄王的笔迹造出来的。
目的……就是气死他。
可是,十五个儿子,除了死了的几个,如今全都站到了皇帝那一边,要侍疾一起来,要告退一起走。
他们都怕跟他这个老子单独接触,怕被皇帝猜忌。
他们是放弃了他这个父皇啊!
太上皇一次次的告诉自己,别气别气,气坏身体,只能便宜皇帝,可是,他一辈子唯我独尊惯了,临老临老,却这样简单的败在了儿子们身上。
他不甘心。
也无法甘心。
更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
尤其那封信……
简直不能回想,一想……浑身就是一紧。
好像他真的要到阴曹地府,被庄王在阎王爷面前控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