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能不忧心啊!
娘家的事,儿子们帮不上忙。
一个不好,可能还会小小的牵连到贾家,牵连到宫里的娘娘。
贾母忍不住的唉声叹气。
直到天快亮了,才睡实了些。
贾母这边无人叫,湘云回家的事,就没人会阻止。
王熙凤派了好几个人跟着护送。
话说的也清楚,怎么送过去,最迟待到晚间,就怎么把她接回来。
王熙凤其实隐约猜到,史家因何惶惶。
庄王倒了,甄家的那批财物……,真的就无人知道了吗?
她好庆幸,当初贾家没收。
要不然如今,这一大家子也要跟着惶惶不安了。
王熙凤一边逗弄儿子蔚哥儿,一边跟平儿道:“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甄家被多少人盯着?史家表叔这事,真是做差了。”
“那怎么办?当初又不是没劝过。”
最后老太太都派人去劝了,可是劝动了吗?
“菜市口现在每天都在砍人,流放的更是不知凡己。史侯爷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其实要我说,还不如早点去皇上那里自。”
到时候就算有罪,有祖宗的功劳在,至少一家子的性命能保全。
“……你想的太简单了。”
王熙凤就叹了一口气。
她大伯不惜吸血几家姻亲,也要往上爬呢。
这官……
对某些人而言,也跟那皇位似的。
更何况,史家的还是保龄侯爵位。
史鼐确实无法舍弃祖宗爵位。
因为没争过这个爵位,弟弟远走边关,一刀一枪,九死一生,给他自己挣下忠靖侯的爵位。
那时候,就有多少人在笑话他?
待到还国库欠银,笑话他的人就更多了。
史鼐枯坐在祠堂里,又哭又叫的伤心了一夜。
早知道这爵位是个坑,他当初怎么也不会死咬着不放。
如今好了,父亲分给他的私财都填进了侯府的窟窿不说,他还众叛亲离,这爵位要是在他手上丢了……
史鼐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两条路,一个向皇上坦白,交出所有,听侯落,一个……就是死扛着不认。
前者的后果,他承受不住,后者的后果,更承受不住。
前者可能是他和家中的爵位来承受,后者可能是一族……
就算三弟有功可免,但他一家呢?
他该怎么办?
咚咚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在身后响起。
史鼐大怒,抬手就把昨儿带进来的酒壶砸过去,“滚”
哐当
碎瓷片飞溅的四处都是。
其中有一块也不知怎的,居然反震了回来,在他左脸上划过去,带出一阵疼来。
嘶
史鼐忍不住摸了摸,果然,上面染了血。
“二叔,是我!”
湘云的声音微微颤,“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