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孙子辈的贾兰,他其实最可怜。
此时,书房里,宝玉早被贾政踹翻在地,“哭?哭什么哭?”
气劲上来,他恨不能打杀了这个孽障。
一次次的,都因为他,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特别不慈一般。
学里的先生已经委婉的说过他好几回了。
因此,刚刚他砸杯子的时候,只往宝玉的脚边砸。
可恨这个孽障跪下时还要大力磕头,万一再把额头磕肿了……
贾政都不敢想像自己的名声,被儿子败坏成什么样子。
“你不知道你娘是个毒妇吗?一而再,再而三,就是被她蛊惑,你是要气死老子吗?”
贾政都在想,王氏为何不送别的,就送抹额。
哼!
不就是觉得她不在宝玉身边,但是宝玉带着她亲手做的抹额,也等于日日陪在他身边了?
那是做梦!
“来人,把那抹额给我拿过来。”
他要亲手绞了它。
“呜呜呜”
宝玉一听就知道那抹额保不住了,哭得异常伤心。
“哭,还哭?”
贾政抬脚又要踹,外面的李纨终于忍不住了,“老爷,宝玉年纪还小。”
真要踢坏了,她这个同在东苑的嫂子也要被人说嘴。
但贾政已经踢出去了,只是最终到宝玉身上的力度,少了好一些。
“滚,以后再敢私自听那毒妇的消息,你就不是我儿子。”
宝玉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只是想跑时才现,他的腿被碎瓷伤了好几处。
夏天的衣裳薄,已经几处见血。
“快,来人,扶着些!”
李纨挺可怜他的。
每次看到贾政教训宝玉、贾环和兰哥儿,她都可以想见,去世的丈夫贾珠少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不努力读书能行吗?
能被人生生打死。
可恨,他考中举人一病没了,太太还怨怪她。
说她克夫,说孩子克父。
但事实上如何……
大家心知肚明。
分明是老爷一边逼着他读书上进,太太往他屋子里塞人。
那时候她怀着兰哥儿,根本不能服侍夫君,可太太还是怕她霸着他。
“宝玉,你要知道,太太在很多事上,确实做错了。”
李纨面对抹泪的宝玉也很头疼,“那边的事,你以后还是不要关心了。”
“呜呜”
这一天,宝玉是抹着泪回去的。
茗烟帮着洗漱过后,袭人和麝月小心翼翼的给他的伤腿上药。
“二爷,那抹额被彩云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