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润狼狈异常,传说钱许刚刚拦在中间想劝,最后手足无措、伤心痛苦……
事实上,他确是伤心痛苦,十三岁离家,他就再也未曾见过父亲。
父亲也从来不曾给他写过一封信,他早就对他不报任何希望。
被宣召进京受赏,他没有半点犹豫的给亲娘请封诰命,那是他知道,如果还在钱家,这个所谓的父亲为了他敬重嫡妻的名声,会永远按着他。
他们母子永无出头之日。
不仅如此,若这老头能活,他的妻,他的儿,也永远都会被大房压着。
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断亲。
但是断亲的话,不能从他这个做儿子的嘴里说出来。
只能是这个亲父自己说。
可他已经当官了,这个父亲能轻易放他离开吗?
用脚指头想都不可能。
钱许在赌,用他们母子的血泪、脸面赌这个要脸的老头,丢不起这个脸。
“钱大人夹在父母中间,生生呕血,醒后哭求钱巡抚把他过继给早逝的叔父。”
林之孝还又亲自去看了,“钱巡抚还不想同意,刘夫人又过去撕扯,最后钱家那个族亲钱清苦劝,如今钱大人已经过继出钱润这一房,转而他早逝的弟弟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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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贾赦忍不住拽了一把胡子,“你这就请回春堂的李老大夫过去再给钱许和刘夫人看看,这年纪轻轻,呕血……”
“老爷放心!”
林之孝道:“东府尤大奶奶和蓉小爷正好路过,早就帮忙请过李老大夫,李老大夫说,钱大人并无大碍,年轻,吃上两副药就好了。”
嗯?
贾赦笑了。
可恨,因着身份他不好过去围观,只能让下人来回禀告,侄媳妇和蓉哥儿……倒是比他快活。
“再年轻也不可马虎。”
他这个岳丈得为女婿庆祝庆祝啊!
“从库里找些好药,以二姑娘的名义送去钱家。”
“是!”
林之孝忙去了。
此时,回家的尤本芳心情极好。
钱许母子想要断亲,想想就不可能。
再吵再闹也不可能。
除非钱许还只是一个大头兵。
可偏偏他是个官,还在皇上那里挂了号,还被赐了宅。
钱家不可能放过他的,那就只能过继。
过继出去,钱润就是隔房的长辈了。
在理法上,就不能怎么样。
所以在他们吵架途中,她就让双寿过去传话。
果然,钱润在一个头两个大,再加上钱清这个助力,马上就写了过继文书。
“母亲,钱巡抚冷静下来,恐怕也要后悔!”
“后悔就对了。”
尤本芳笑,“不过再后悔也没用了。”
过继文书已经写了。
不管后面他弄多少动作,有刘夫人在,于迎春和钱许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钱家这几年,手上也并没有多干净。”
剿匪可是肥差。
那钱继业仗着亲爹,在暗里可是捞了不少。
再加上崔氏,在河南那一片入了多少商家的股?
查到的时候,尤本芳都不能不说一声佩服。
如今早点分开,大家都安心。
“行了,钱家那边的事,留意到他们出京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