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说?
探春点头,“他人呢?侍书去叫一下。”
“现在不在家呢。”
“不在家?”探春疑惑,“哪去了?”
父亲在的时候,弟弟活得战战兢兢的,不好。
可父亲没了,她又要担心姨娘把弟弟惯坏、教坏。
“好像是柳国公府的三爷请他有什么事。”
赵姨娘还挺高兴的,老爷的丧事,环儿认识了许多人。这在以前……谁能请她的环儿呀?那都是直接请宝玉的。
哼
现在好了,老爷的一场丧事,环儿表现好,就被许多人看在眼里。
“柳国公府?”
探春的眉头紧蹙,“姨娘知道尤家三姐夫和柳国公府恨不能彻底断亲吗?”
如果不是尤大嫂子拉一把,柳湘莲就要被柳国公府打压成浪迹江湖的人,哪里能考中武探花?
这柳国公府的三爷更是个纨绔。
“那……那是人家两房自己的争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姨娘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贾家更狠。
二太太差点把大房害的绝嗣呢。
这还是亲兄弟。
赵姨娘前些天无意中看到贾赦的样子,可是吃惊的很,那白头都快赶得上老太太了。
“……姨娘!”
探春看她的样子,神情迅冷了下来,“您知道柳家三爷的名声吗?他为什么不找二哥和兰哥儿,就去找环儿?”
“也找了,只是他们……”
“只是他们都没应是吧?”
探春忍不住的头疼,“那环儿为什么要应?”
“这……?”
宝玉和兰哥儿不答应,环儿再不答应不是得罪人吗?
赵姨娘看着女儿很想解释这么一句,可话到口边,看女儿的神色,感觉她要说了,马上就会被喷。
“宝玉不是要读书吗?兰哥儿…你嫂子那里管得严,再说了,他年纪小。”
“……”
探春深吸了一口气,“来人,把三爷给我找回来。”
说着,她直接起身往外走,“告诉他,是自己去祠堂跪着,还是我替老爷管教他,自己选。”
“是!”
侍书没有半点犹豫的去二门处找小厮传话了。
只有赵姨娘,她简直惊呆了。
就是出去会个友,至于要去祠堂跪着,要被亲姐姐修理?
她想拦住女儿,可是看女儿那样子,感觉拦也拦不住。
周姨娘看她追在探春身后,张着手,跺着脚,就是没敢堵到前面,忍不住的想笑。
终于,赵姨娘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从小花园离开东苑,气得想在地上蹦几下。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个祖宗啊!
“叫周姐姐看笑话了。”
看到周姨娘时,赵姨娘就唉声叹气的,“你说,环儿出去会个友……”
“这世上的友有很多种,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好的。”
姐俩个曾经是一对苦瓜。
周姨娘愿意提点她,“尤其那原先不与我们来往的。”
老爷去了,那丧事看着办得极其热闹,但她知道,有许多人就是过来看热闹的。
“宝二爷那里我们学不来,兰哥儿那里,你还不能跟着学学吗?那要是个好的,珠大奶奶能拘着兰哥儿?”
不相信别人,至少应该相信珠大奶奶啊!
周姨娘很满意,自己以后由兰哥儿奉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