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在一片屏气息声中,朱棣笑了起来,轻轻吐出两字,而后反问着驳道:
“你江南一地还能靠卖口粮活下去,边关的百姓呢?真是腐儒。”
朱高炽实在是怕于谦那颗他看好的脑袋要搬家,继续开口求情,要知道,上一个指着他爹骂的人,可是被诛了十族。
对于于谦当面喷他的行为,朱棣确实挺生气的。
不过,与之相对的,朱棣觉得于谦颇有胆色,人也有点意思。
况且,能被他这棉花的大儿子和事多的大孙子看中,今晚能走到他面前,这颗脑袋肯定有点东西。
“两升酒没把他喝死,啊,到这儿来求死?好,把他编到军中,这一次跟我随军出征,让他看看国家是什么样。”
朱高炽立马朝旁边的侍卫使眼色,两个侍卫机灵的把于谦架出去。
过程中警惕的盯着于谦的嘴,一旦他有要出声的迹象,立刻马上把他的嘴堵上。
在于谦消失在视线范围的那一刻,所有人齐齐松一口气。
哎呦喂——可算拖下去了。
朱瞻基特明显的抬眼去瞄朱棣。
朱棣能不知道这小子?轻哼一声:“起来吧。”
“哎,谢皇上。”话音一落,朱瞻基便利索的应声,搀着朱高炽站起来,还识趣的往一边挪了几步。
朱棣斜眼过去,刚要张口说些什么,朱祁旻抢先出声,指着和于谦一起觐见的曹斌和杨伦。
“曾爷爷,你还未点鳌头呢。”
别看我那不着调的爹了,这么多人呢,要想干啥的话,可以稍晚点,私下来嘛,到时候我绝不插嘴。
行,大曾孙都开口了,就不说他爹了,朱棣重新将目光放到适才打量了一下的曹斌和杨伦二人身上。
曹斌和杨伦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真是谢谢你啊小殿下,此时并不想被皇上注视啊!
刚才考校的主题不算愉快,朱棣换了一个,让曹斌二人简单论一论江南赋税。
曹斌二人再次艰难的吞咽一口,要是于谦没说那一大通,论一论赋税,很寻常的考题,但现下,有点要命。
因为爱惜呆在脖子上的脑袋,曹斌二人回答的很谨慎、保守。
对比无所畏惧胆大如斗的于谦,朱棣并不满意他们的表现。
“嗯……把前十名都传进来,我我都考一考,看看太子和太孙的眼光如何。”
曹斌二人提着的心回落原位,虽然明白朱棣不点评他们,还召见其余人,前三甲之位已是与他们无缘,遗憾是有的,但,命更重要哇!
七名被召见的老中青学子犹如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中一般,兼之不知这里生过啥,个个兴奋的各抒见解。
朱棣满意的顺了顺胡子:“不错,都不错。”
前一个不错是对着七个三甲候选人,后一个是对着朱瞻基父子。
朱高炽谦逊的微笑着拱手弯了弯腰。
朱瞻基呢,同样的动作,下巴却是微扬着的:我眼光何止不错,那是十分之优秀,譬如当年一眼就看中我媳妇儿???????????
朱祁旻无奈轻轻一叹,他爹又搁这嘚瑟了。
朱高炽余光瞟见,隐晦的给了朱瞻基一下肘击。
对上大儿子乌溜溜的双眼,朱瞻基秒变正经脸。
朱棣将一切尽收眼底,无声笑了笑,先宣布三年一次全国考试最终前三甲:
“状元曾鹤龄,榜眼刘矩,探花裴纶。”
被点到名的三人喜出望外,强自压下激动不已的心情,叩头谢恩。
随即上完场的七个幸运儿和两个倒霉蛋齐齐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