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中和大威是进攻主力,两人抱着从卧室搜刮来的长条枕,像握着骑士长枪一样“啊啊啊”地叫着冲向家驹,企图把他压倒。
近身肉搏很快上演。家驹被阿中扑过来的势头带得后退两步,背抵住了电视柜。大威趁机从侧面抱住家驹的腰,阿中则用枕头猛“怼”家驹的脸。家驹一边笑骂一边挣扎:“喂!边个扯我裤脚?!底裤都见到啦!”
·果然,混乱中不知是谁,嫌疑最大是躲在旁边坏笑的细威偷偷拉了一下家驹宽松短裤的裤腰。家驹赶紧一手揪住裤头:“痴线!玩得咁猥琐!”
阿贤趁乱溜到家驹侧面,伸手就去挠他肋骨。家驹最怕痒,顿时像触电一样弹起来,扭动着想躲开,连带拖着挂在他身上的阿中和大威都晃来晃去,场面滑稽无比。“哈哈……顶……顶唔顺……阿贤你死定了!”
女孩们也没闲着,小云和思思组成一队,拿着小抱枕专门偷袭落单的“男生”,汗诗和西塔则笑着把薯片袋当“手榴弹”扔向战团,当然没打开。阿ay躲在相对安全的餐桌后,用录像机试图记录这混乱的一幕,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镇压佢!镇压寿星公!”阿中骑在家驹背上大喊
·“救命啊!婆婆救命啊!”家驹一边挣扎一边故意朝乐瑶喊
“边个帮我按住佢只手!佢好大力啊!”大威气喘吁吁
·“喂!边个踩到我副牌!”细威心疼他的扑克
家驹笑得眼角泛泪,乐瑶则是双颊绯红,马尾早就松散了不少,几缕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睛亮得惊人,满是畅快的笑意。
客厅里彻底乱了套。枕头和扑克牌齐飞,笑声、怪叫、求饶声、起哄声震天响。空调依旧在度上拼命吹着冷气,但完全无法冷却这群年轻人沸腾的血液和玩闹的热度。沙上堆满“武器”和“伤员”,地上散落着各种物品。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透过玻璃门,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微尘,也照亮了每一张洋溢着无拘无束、单纯快乐的脸庞。这不再是一个普通的酒店套间,而是一个暂时脱离尘世、只属于青春和友情的欢乐战场。
最终,这场“祖孙大战”以家驹被多人“镇压”在沙上告一段落,他高举双手作投降状:“得得得!我输!公公输俾班孙啦!冇力啦!”众人这才气喘吁吁、东倒西歪地停下来,或坐或躺在地板和沙上,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头凌乱、衣衫不整,家驹的汗衫都快被扯到肩膀了、满脸通红——不知谁先又笑了起来,接着便传染成一片更响亮、更无力却更开怀的集体大笑声。
乐瑶走到瘫在沙上的家驹身边,伸手帮他拉好汗衫,趁机亲一口。
一场混战消耗了不少体力,却也冲淡了刚抵达时的闷热与饥饿感。客厅里,空调终于渐渐占了上风,将温度稳定在了一个凉爽宜人的范围。地上散落的抱枕和扑克牌被随意归拢到角落,大家或坐或躺,喘着气平复笑意。
乐瑶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对几个女孩说:“好似冇咁饿,不如我哋先将啲烧烤嘢拿出来解冻?顺便洗咗啲菜先,等阵夜啲就唔使手忙脚乱。”
“好呀!”“赞成!”思思、阿ay和阿诗纷纷响应。她们起身,绕过沙上横七竖八还在回味刚才“战况”的男生们,走向那个开放式的小厨房区域。
几个女生很快分工合作起来。乐瑶和思思负责从巨大的保冷箱里拿出用保鲜袋分装好的鸡翅、排骨、香肠、牛肉丸和鱿鱼,一袋袋放进洗碗池里,用流动的冷水慢慢解冻。小云和阿诗则整理着装着玉米、茄子、青椒、金针菇和蘑菇的环保袋,在水龙头下仔细冲洗。阿ay找来几个干净的盘子和大碗,将洗好的蔬菜沥水、切配。她们一边忙碌,一边轻声聊着天,话题从刚才的混战跳到晚上的星空,再跳到彼此近况,厨房里响起轻柔的水流声、切菜的笃笃声和女孩们压低的笑语声,与客厅传来的喧闹形成一静一动的和谐对比。
客厅中央,沙和地毯被清理出一块空地。家驹、阿中、大威、细威、ike、阿勇几个人盘腿围坐成一个圈。细威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专用的“杀手游戏”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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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经典节目,kier!输嘅等阵烧烤要帮大家烧鸡翼,烧到好食为止!”阿中搓着手,跃跃欲试。
卡牌被分下去。每个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角色,脸上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其他人,试图捕捉一丝线索。
“天黑了,请大家闭眼。”作为法官的细威压低了声音,营造气氛。所有人都乖乖闭上眼睛,只有空调的风声和隐约从厨房传来的水声。
“杀手请睁眼,确认同伴,并选择你们要‘杀’的人。”
家驹和阿中同时睁开了眼,互相交换了一个“果然是你”的狡黠眼神,无声地用手指点了点懵然闭眼的大威。
“杀手请闭眼。警察请睁眼,请你们要验证身份的人……”
游戏就这样开始了。几轮下来,客厅里的气氛时而紧张凝滞(“我觉得系阿勇!佢刚才眼神闪烁!”),时而又爆出巨大的笑声和指控(“家驹!你扮警察扮得咁似!原来你系杀手!”“阿中你个叛徒!同伙都出卖!”)。指控、辩解、推理、搅浑水……男孩们玩得不亦乐乎,表情夸张,肢体语言丰富,完全沉浸在这个简单的语言和心理博弈游戏里。
家驹虽然被“杀”过一次,但作为杀手时演技精湛,带领同伴取得了胜利,此刻正得意地接受“败者”ike和阿勇的“谴责”。他一边笑着反驳,一边目光不经意地越过众人的头顶,望向厨房的方向。
客厅里的“杀手”游戏告一段落,窗外的天色已悄然变幻。炽白的烈日化作了熔金,正缓缓向着墨蓝色的海平线沉去,将天空与海面渲染出大片大片的橙红与紫晕,绚丽得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哇!日落啊!快啲出去烧烤,唔好错过呢个景!”细威率先跳起来,指向阳台外。
这句话像一声号令,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刚才游戏的胜负、疲惫,瞬间被新的兴奋取代。大家七手八脚地将解冻好的肉类、洗净切好的蔬菜、酱料、餐具、饮料,还有那个重要的烧烤炉和几袋木炭,浩浩荡荡地从套间搬向门外的沙滩。
沙滩柔软而微凉,赤脚踩上去十分舒服。他们选了一处离海水稍远、靠近酒店灯光能勉强照到一点的干燥沙地。阿中和大威负责笨手笨脚地生火,弄得烟雾缭绕,被海风吹得咳嗽连连,最后还是家驹看不过去,过去三两下拨弄炭块,让火苗稳定地窜了起来。橙红色的炭火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散出灼人的热力。
烧烤架支了起来,食物被分门别类放好。冰啤酒和汽水被直接半埋在湿润的沙子里降温。没有桌椅,大家就随意地围着炉火或坐或站,沙滩巾、甚至从房间带出来的坐垫,都成了席地而坐的“宝座”。
·家驹自然而然成了主烤官之一,手里拿着长夹,专注地翻动着鸡翅和香肠,不时刷上蜂蜜或酱料。炭火映红了他的脸和汗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乐瑶拿着一把小扇子,时不时在旁边帮他扇走飘向眼睛的烟,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准备接烤好的食物。
“家驹,呢只鸡翼熟未啊?我肚饿到打鼓啦!”阿中在旁边探头探脑。
“急乜鬼,未熟透食咗肚痛有你受。”家驹头也不抬,用夹子轻轻戳了戳鸡翅,“呢只得,老婆,接住。”
乐瑶接过油亮喷香的鸡翅,却不急着吃,先分给了旁边眼巴巴的小云和思思。“你哋先试。”自己又拿起一串玉米递给家驹,“换下口味,唔好净系食肉。”
另一边,阿贤和ike也在一个简易烤网上折腾着茄子、蘑菇和锡纸包金针菇,虽然卖相一般,但香味也渐渐飘出。
冰凉的啤酒被不断打开,泡沫滋滋作响。大家碰罐的声音此起彼伏:“祝寿星公年年有今日!”“祝我哋个个都开心!”“为呢个靓日落,饮胜!”
喝酒玩闹,海风助兴:
几罐啤酒下肚,气氛更加松弛活跃。不知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用空啤酒罐在沙地上旋转。指针指向了阿勇,大家起哄让他向海浪大喊一句肉麻台词,阿勇涨红了脸,真的跑到浪花边缘,对着茫茫大海大吼:“我——好——钟意——食——烧——鸡——翼——啊!”吼完自己先笑得跌坐在水里,引来岸上一片爆笑和“冇出息”的嘘声。
接着又指向了思思,她被要求模仿一种动物直到有人猜中。思思灵机一动,跳到阿中背后,用手比划着长鼻子,嘴里出“噗噗”声,活像一只小象跟着妈妈,阿中十分配合地装作毫不知情继续翻烤香肠,憨态可掬的画面让所有人笑到捂肚子。
家驹也未能幸免,被要求用五种不同的语气说“我爱你”。他清了清嗓子,从深情款款到悲痛欲绝,从机器人到幼稚园小朋友,最后一种,他转过头,看着正在低头啃玉米的乐瑶,用最平常、最温柔的语调,带着一丝笑意和炭火的暖意,轻轻说:“我爱你。”乐瑶啃玉米的动作顿住了,耳根在火光映照下微微红,周围先是一静,随即爆出更大的起哄声和口哨声。家驹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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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笼罩下来。酒店稀疏的灯光显得遥远,码头的灯光更是微弱如星。然而,他们这里有跳动的、温暖的炭火,有冰凉的酒液,有朋友们肆无忌惮的笑脸和嗓音。深蓝色的天幕上,星辰渐渐浮现,清晰明亮,银河仿佛就悬在头顶不远的海面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