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
也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欢喜。
他来信了。
即便人不在凤翔,心思也仍落在凤翔。
不对。
不该这么想。
女帝眼中那点柔色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那混蛋心里落着的未必是她,更可能是岐国,是凤翔,是梁军,是朱友贞,是这天下大势中对他最有利的那一处棋眼。
可即便如此,她仍觉得心口那处略微松了些。
至少,他没有瞒着她。
至少在这场风雨来临之前,他将该提醒的事送到了她手中。
“呵。”
女帝轻笑一声,指尖在信纸上轻轻一弹:“朱友贞果然没那么老实。”
梵音天微微抬头:“女帝,信中可是说了什么?”
女帝将信纸折起,淡淡道:“梁军图谋凤翔。”
梵音天脸色微变,这话若是旁人来说,她未必会信。
毕竟梁军近来调动的架势,分明是冲着陈仓去的。
可若这是韩澈送来的密信,那便由不得她不信了。
那男人心黑归心黑,算计人也是真会算计。
“传令。”
女帝自榻侧暗格中取出虎符,抬手递向梵音天:“调城中守军,协同岐王府亲卫,立刻加固四门城防。南北两门增设拒马,西门调弓弩手上城,东门留三成预备兵马。再命各处粮仓、器械库严加看守,无本座手令,不得擅动。”
“是!”
梵音天连忙上前接令。
可她的手刚刚伸出,尚未碰到虎符,手腕便忽地一紧。
女帝一把扣住了她。
梵音天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抬眼,却见女帝正垂眸瞧着她的手。
那只手仍白皙纤长。
只是掌心与指节之间,已多了几处新起的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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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眸光微动,悠悠开口:“这搓衣服都搓出茧子来了,应该很累吧!”
梵音天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
她就知道,女帝不会这般轻易放过她。
“奴婢不敢。”
梵音天低头,声音极轻。
女帝却没有松手,反而手上微微用力,将梵音天拉得更近了些。
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
近到梵音天甚至能闻见女帝身上那股淡淡冷香。
女帝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挑起梵音天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觉得他会心疼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