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带过来时,个个脸色白,以为是要杀他们立威。
韩澈自帐中走出,笑道:“给你们一个前程。”
众人一愣。
韩澈道:“今晚,我会派人送你们入城。”
“你们去接触梁营的梁军士卒。”
“带回五人为伍长。”
“带回十人为什长。”
“带回百人为都头。”
“带回千人为指挥使。”
“带回万人即为统军,为都指挥使。”
帐中死寂一片。
那些俘虏先是茫然,继而震惊,再然后,眼中渐渐亮起某种炽热。
带回五人便能做伍长,带回十人便能做什长,带回百人为都头,带回千人为指挥使,带回万人……统军,都指挥使。
后面那万人他们不敢想,可以梁军现在的状况,定然人心浮动,带回百人、千人,他们是可以拼一下的。
这对于他们这些败军俘虏而言,这简直是天上砸下来的富贵。
有人声音颤。
“大、大人此话当真?”
韩澈笑了笑。
“我不喜欢骗死人。”
那人脸色一白。
韩澈继续道:“机会只有一次。”
“梁国已经完了,朱友贞也活不了多久。”
“你们想给大梁陪葬,我不拦着。”
“想搏个前程,我也给路。”
“至于能不能爬上去,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众人呼吸渐重,他们本就是心思活跃之辈,不愿为梁国这颗朽木陪葬。
如今得此飞黄腾达的天赐良机,哪里还有不动心的道理?
韩澈抬手。
“带下去。”
“换衣,给饭,告诉他们入城路线。”
“玄冥教负责清路,若有人不想去,现在可以说。”
没有人说话。
片刻之后,数百人齐齐跪下。
“愿为将军效命!”
韩澈笑意更深。
“很好。”
当夜。
玄冥教众如鬼影般散入长安残破坊墙之间。
几条早已废弃的暗巷、地道、破损城墙,被悄然清理出来。
那数百名梁军俘虏被分批送入城中。
他们像一粒粒火星,落入早已干透的草堆。
只等风起。
······
长安城内,梁军军心早已涣散。
愿为大梁陪葬者其实少之又少,大多数人只是被大军裹挟着一路逃亡,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
如今停了下来,恐惧便也停了下来。
他们开始想退路。
粮草还够几日?
敌军何时攻城?
洛阳是否真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