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丢下兵刃跪地投降。
有的人还想反抗,却被韩澈与女帝两股精锐来回绞杀。
有的人试图突围,刚刚冲出人群,便被韩澈率人截住。
韩澈持槊立马,专打那些试图聚众反抗或强行突围之人。
马槊一横,便是一片人仰马翻。
女帝亦是如此。
她没有去追那些跪地投降的,也没有滥杀已经丢下兵刃之人。
她只杀还在组织抵抗的将校。
两股精锐一南一北,如两把剪刀,硬生生将城下梁军最后一点反抗之意剪断。
不知何时,韩澈与女帝两路人马在乱军之中交汇。
女帝刚一剑斩落一名梁军将领,便见韩澈纵马从旁掠过。
他身上黑甲染血,手中马槊还滴着血。
可经过女帝身侧时,他竟朝她挑逗般吹了个口哨。
女帝动作一顿,随即冷冷瞥了他一眼。
若不是战场之上,她大概真想一枪捅过去。
韩澈却已大笑着错身而去。
女帝看着他背影,眼底冷意未散,却又有一丝难以掩去的意动。
这个人,真是无论到了哪里,都能让人又气又想笑。
······
另一侧。
安重霸率精锐迎上王彦章,二人皆是走刚猛路数。
一个重兵如山,一个铁枪如龙。
刚一交手,便是金铁暴鸣。
“铛!”
“铛!”
“铛!”
安重霸怒吼连连,双臂青筋暴起,重兵抡开,寻常梁军根本近不得身。
王彦章虽负伤,却依旧枪势沉稳。
他没有一味硬碰硬,而是在安重霸重兵之间寻隙而入。
百余合过后,安重霸呼吸渐重,身上已多出数道血口。
王彦章同样不好受。
他手上绷带渗出鲜血,刚才遭受的重击伤势回响而来,每一次运劲都像有刀子在肺腑间搅动。
可他的枪势反而越来越狠。
安重霸一锤砸空,身形微微一滞。
王彦章眼中寒光一闪,铁枪如毒龙出洞,直取安重霸咽喉。
安重霸瞳孔微缩。
这一枪,他挡不住。
就在枪锋将至之时,一杆马槊忽然横来。
单臂持槊。
轻轻一压。
“铛!”
王彦章那足以贯穿重甲的一枪,便被稳稳挡下。
韩澈骑在马上,垂眸看着王彦章,笑道:“王将军,力道不小啊。”
王彦章死死盯着他。
“韩澈。”
这个名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虽只在画像上见过此人,但他深知此人罪行累累。
幕后害梁者。
背主弑君者。
毁大梁无敌大将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