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刃彻底落入鞘中。
两人齐齐冷哼一声,移开目光,纷纷看向了韩澈。
陆林轩朝着韩澈微微挑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好似在说:这可不能怪我。
钟小葵血色眼眸之中眸光绰约闪动,也似是在说:是她先挑衅我的。
韩澈面色平静,只当自己没看懂。
见韩澈没有回应,随即两人又极为默契地一同开口。
陆林轩说:“还要准备明日的粮草,我先回城了。”
钟小葵说:“还要将明日开始整军的消息传达下去,我先回营了。”
两人话音落下,顿时又齐齐扭头看向对方,眼中敌意更胜方才。
两人再度冷哼一声,谁也不满谁地转身而去。
正准备入帐汇报的人见此情景,连忙闪到一旁让开道路。
门口的玄冥教众更是极有眼力劲地左右掀开门帘,生怕这两位教主的女人在这中军牙帐中直接打起来。
他们可是清楚,不论是那位陆姑娘,还是那位钟馗大人,可都是中天位的高手。
真要打起来,这牙帐怕是撑不了几个呼吸。
更可怕的是,教主到时怪谁?
怪陆姑娘?
怪钟馗大人?
不可能。
多半怪他们这些看门的。
所以门帘必须掀得快。
路必须让得宽。
最好两位都赶紧走。
陆林轩与钟小葵走出中军牙帐。
外边夜风一吹,二人心中火气非但没散,反而更明显了些。
钟小葵冷声道:“贱人,不过是趁我不在他身边的时候趁虚而入,你少得意!”
陆林轩也是不甘示弱地还以颜色。
“呵呵!不过是靠着他施舍的爱意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我还不至于在你面前得意,因为这毫无成就感。”
钟小葵闻言,顿时怒意盈眸。
“你······”
陆林轩却是懒得与钟小葵废话,转身便飞掠向城门方向。
她深知中军牙帐附近到处是人。
她与钟小葵吵起来或是大打出手,很容易影响韩澈在军中与玄冥教中的威望。
所以她必须走。
哪怕她心里也很生气,也得先走。
钟小葵望着陆林轩离开的背影,眼眸中沸腾的血色逐渐冷了下来,也是转道回降营第五营。
她也不想如此。
本来只是想放句狠话而已。
不曾想陆林轩的回答句句暴击。
那句“靠着他施舍的爱意才能活下去的可怜虫”,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得她心口闷。
她不愿承认,可又不能完全否认。
娘亲去世、十年误会、旧怨旧恨、朱友贞败死、梁国灭亡。
她走到今日,好像确实只剩下韩澈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输。
绝不能输给陆林轩!
······
陆林轩返回城内,刚好看到小鱼梳洗完,正蹦蹦跳跳地准备回房歇息。
小鱼刚忙完情报队的事,脸上还带着几分终于能歇会儿的轻快。
结果她刚拐过廊角,便对上了陆林轩那双秋水般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