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在董璋的带头下,一一走进营帐。
帐内并不宽敞。
二十三人一进来,便显得有些拥挤。
钟小葵坐于案前,抬眼看向众人,冷声道:“说说你们的担忧吧!”
董璋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其余校尉也有样学样,纷纷跪下。
董璋跪着往前挪了两步,朝着钟小葵行礼道:“钟统领,咱们禁军弟兄是拧成一股绳的全心全意归降,不少弟兄的家眷也随之入蜀,可如今我们禁军却是与其余降军待遇一般无二,我们如何能不担忧啊?”
董璋说得深情并茂。
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
可钟小葵并未为之动容。
面色依旧冰冷。
她再度扫了一眼众人,冷声问道:“你们很急?”
一众禁军校尉并未回答。
不过很多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们当然急。
从归降那一刻起,他们便把身家性命压上了。
不少人的家眷都被带来了,就在东营。
如今他们唯一能依靠的,似乎只有钟小葵。
若不能尽快确定前程,谁能睡得安稳?
钟小葵问道:“你们可知为何要将你们禁军安置在降营第五营?又为何将尔等家眷置于东营?”
董璋对此有些猜测。
但有大聪明已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董璋心中暗骂一声蠢货。
可话已出口,也只能低头听着。
钟小葵趁势答道:“因为教主已将你们视为兴元府之军那般存在,要用你们来堵住大营东侧缺口。”
一众校尉闻言,顿时有所动容。
有些激动与兴奋地看向钟小葵。
东侧缺口。
这不只是守营。
更意味着韩澈并没有把他们当成单纯的降卒看待。
若真只是提防他们,完全可以把他们丢进降营之中,与其他梁军混杂看管更为稳妥。
董璋顿时明白了钟小葵想要表达的意思,当即出声问道:“钟统领,您的意思是教主要整编咱们禁军?”
钟小葵微微颔。
“不错,教主欲在这三日内将禁军重新整编成军。”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瞬间变了。
方才还惶惶不安的一众校尉,眼中都亮了起来。
重新整编成军。
这几个字,对他们而言太重要了。
被看押,是降卒。
被整编,才是成军。
降卒没有前程,成军才有前程。
随即,一众校尉之中便有人问:“那我们这些人的职位······”
他没敢将话说完,不过意思已然很明确。
他们最担忧的是一旦整军,为保证军队的忠诚度,韩澈未必会用他们这些人。
他们这些人恐会沦为大头兵。
真要如此,他们今日冒着风险来见钟小葵,便是必须的了。
钟小葵回道:“教主欲从你们二十三人之中取四人为都指挥使,取十二人为指挥使,都指挥使按建制统领三千人,指挥使按建制统领一千人,剩余七人仍为校尉,校尉统领五百人。不足的十七名校尉自兴元府之军中论功补齐,逐步展开一定基础训练,但不配备武器与甲胄。”
梁军禁军原本自她这个统领之下,原本也是有五名都指挥使以及十余名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