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总是猝不及防,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一阵特别大的电话铃声响起。
“都说冰糖葫芦酸——”
“喂?”
刘敏芳接起电话,脸上笑容依旧,然而刚听了一两句,她的身子晃了晃,手机在手里打滑掉落。
“刘奶奶!”
简冬青第一时间现,尖叫声打破饭桌上的热闹。佟述白拾起电话,那头语很快,杂音里还有哭闹声。
“怎么了这是?”
“电话里说什么了?”
“刘奶奶!您怎么了?快坐下!”
一桌人全都站起来,七嘴八舌询问。老人哆嗦着说不出话,浑浊的泪水迅蓄满眼眶。
“好,放心,我们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佟述白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穿边安排:“刘姨儿子一家3口生车祸,情况有点不好,现在送到城西医院了。东林,你留下看家。齐诲汝联系律师,处理后面可能的法律和保险问题。文曜,去开车。莫明朗一起去医院,那里可能需要你帮忙协调。”
虽然没有提到她的名字,简冬青也跟着跑向玄关,手忙脚乱往脚上套鞋子。
“我也要去!”她语气坚决,紧紧拽住爸爸的衣角,“是刘奶奶家里出事了,她以前像照顾亲孙女一样照顾我,我必须去!”
然后又声音颤抖着又补充了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而且那辆可疑的车现在是走了,可万一他们又突然冒出来怎么办?你不在,我害怕。”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关乎生死。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害怕,他无法拒绝,最终拉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城西医院,车程四十分钟。
车内气氛压抑,简冬青靠着爸爸胸口,不说话也不动。佟述白搂着她,仔细观察手机里东林来那辆黑色suV的监控截图,车牌号已经查过了,是套牌。
阴影似乎无处不在,但此刻更迫在眉睫的,是眼前的生死。
医院急救中心的灯红得有些吓人,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刺鼻味,还有血的腥味。
刘敏芳的儿子和儿媳都还在手术室里,具体情况要等医生出来才知道。而小孙子被夫妻俩护着,只有一些擦伤。
一群人在走廊等着,简冬青挽着刘敏芳的手,和她一起坐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她握着老人冰凉的手搓着,试图捂热。
晚上的急诊也人满为患,惨白的灯光,监护仪器的滴滴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此起彼伏。时不时有救护车警报声由远及近,然后在戛然而止。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直到手术室灯灭,医生推门出来说已经尽力了,刘敏芳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简冬青听到刘奶奶在喊她的儿子,声音绝望沙哑:“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的儿啊!”
哭声霎时间充斥整条走廊,那小孙子原本已经哭累睡着了,被这阵哭声惊醒。看见奶奶在哭,嘴巴一瘪也跟着哭起来。